她其实没有思考更多。
她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她抬步,就往那战场中,预备要直直穿行而过。
这些年来。
她将关于北大陆所有的路线,都已自陆陆续续传来的消息之中,熟悉了个彻底,并不断地推演着其中去往哪里,应当要经过的路线,所以,尽管阔别,尽管从前她也不曾对这些多么熟悉,此刻的她,却已是对迢迢路径,谙熟甚深。
偌大而空旷的场地。
有残留于其上的血迹,被尘土掩饰,被旋风刮露,呈现出突兀的一块一块的凄清与凉薄。
有被留在这样场地上的丝丝缕缕的布条,或者说来是布丝应是更加合适,它凸显着残破,与那样突兀的一块块的血迹,竟成了相互辉映的双方。
不知名的沉重。
流淌在这样一片摊开空旷的场地上,所有可以言说的不可言说的一切,细细分辨,都能够被寻到丝丝缕缕的踪迹。
伶舟皎独自一人,被置身于这样的场地之上,她一身灰不溜秋的打扮,竟还成了其中不可被忽视的显眼处,她那样沉稳的步子,竟莫名衬得这空旷的场地多了几分沧桑寥拓。
这段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走得,徐徐而稳稳。
这是一段安静到仿佛不被打扰的时光,伶舟皎已然穿过了这片空旷的场地,去到了场地直直而对的另一旁显得有些阴翳,且从外间,几乎是看不清树林中重重影像的小树林。
她踱步进入。
没有半分的迟疑不决。
光影如在她的身后合拢,将她整个人的身影,全部笼罩于那阴翳的小树林中,自外而观,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有烽烟旋旋而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