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皎的指尖捏着一枚白色棋子。
从晨起问过服侍之人究竟是今天究竟是何日之后,她面上的神情总陷落在一种奇妙的恍惚中。
此刻她坐在宅院中最靠近她现下所居屋子的一间书房里。
书房的门是候在她身侧的丫鬟应她的吩咐所打开的,外间有风习习散入。
她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的是古朴到显得有些不够精致的棋盘,她执起白子,面上是那种恍惚着的思索。
陡然向外望去。
在门外边,已是缠绵了些时日的春雨,依旧轻轻柔柔地飘落着,雨势从不加大,同样也并不断绝。
待这一场春雨真的过去。
那些本开起了的花朵,已经很难有个完整的身形。
倒也不必过多惋惜。
因为之后,总会有其他的花朵,趁势而起。
“啪——”
这是棋子定定落于棋盘上的声音。
循声而看去,那将将被伶舟皎不知照着哪来的棋谱摆放好的棋局中,那本看似占着绝对优势的黑子,就因着这样忽而落下的一个白子,本辛苦经营下的大好局面,尽付予东流之水,只此一子,优势倾颓,劣势尽显。
黑子被围困得,已没了可突围之处。
等待的,只能是一步步被白子蚕食殆尽,回天无力。
——天下局势大抵如此,皆可瞬息而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