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就此心安理得地站在这商铺旁侧,有些无聊地,时而看看过路的行人。时而盯着自己的鞋面。
大不了。没有人寻来的时候,她再进去问就好了。
她梗着脖子,将鞋面上细小的纹路都瞧了个仔细。
可是,伶舟皎有些不清楚的是,她出来这一趟,有告诉别人,她要往哪里走了么?
有...没有?
在伶舟皎站着的这段路的一头。
那外面看起来并不多么起眼的宅院门前,停了一辆马车。有人从马车中下来,看着站在门前等候着的有些不安的仆从和丫鬟。精致秀美的眉眼稍稍一拧,冷着声便道:“不是说了不要让姑娘一个人出门么?你们现在是连我说的话都敢不放在心上了么?”
站在门前等着的仆从和丫鬟都有些喏喏而不敢言。
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夙沙亭只得又道:“姑娘有给你们说她要去哪处了么?你们真就这般放她一个人出去?后边都不派人跟着?”
难道他不在,他们就是这般照顾得不上心的态度?
就伶舟皎那般认路的本事,让她一个人出去,他几乎能够肯定得到,她现在都没有回来,有极大的可能便是没寻着回转的方向。
听他们来话说,伶舟皎也只是讲稍稍要出去一会儿,可分明晨起出的门,现在都要近午时了,这哪儿哪儿算起来都不是稍稍一会儿了吧?
可他们竟才叫人来禀告!
夙沙亭漆黑如沉墨的眸中带着不言而喻的冷意,自候在门前的一众仆从并丫鬟身上一一扫视而过。
只扫得他们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毕竟当时伶舟皎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的态度也是极为强硬,就是要一个人出去,并且又极为肯定地说不过一会儿便就回转,他们也不是不想派人跟着,但稍稍一动伶舟皎就能够察觉到异常。
她令他们退下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凭他们家主子夙沙亭能将伶舟皎安置在这个宅院,伶舟皎就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人,他们怎么能够不忌惮?
他们不听她的话,后边就是她翻起脸来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