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经历过前段时间那事儿。
这宅院里的侍候的人,就冲着那回夙沙亭的表现,都不敢对伶舟皎有什么做的不够周到的地方,因此,当伶舟皎这般表现出来,那丫鬟立时也不敢再多言,只得老老实实地道:“大约迟些的话,是在午后,主子那儿应该就能得了消息。”
其实这中间的时间,那丫鬟自然也不可能多么清楚,但伶舟皎这样问着,她自也不能敷衍了事般地回那么句不知道。
“那好,”伶舟皎的声音微微沉了些,“你现在便去告知管事,就说,我有急事要寻你们主子。”
就这么短短的交代,再没有了别的话。
那丫鬟也不敢轻待,只得应了声“是”,便在伶舟皎的示意之下,步履稍稍加快了些,便往外间走了去。
伶舟皎缓缓皱起了眉头,但坐着,不过一会儿,又缓缓地将那拧起的眉头松开,她稍稍闭了闭眼,掩去眼底先时像要泄露出来的不恰当的情绪,只做比往日稍显冷淡了的沉静状,对着剩下的丫鬟道:“且去拿了该换的衣衫来与我。”
丫鬟应声而忙碌起来。
而此刻,伶舟皎的心底。反倒与那沉静的面色刚刚好相反,一直来回翻涌着不平静,她不清楚夙沙亭究竟会遇见些什么。甚至于连他是因着什么、因着谁而出事的,她也完全不了解,根本不敢肯定地说出什么,她能够凭借的,不过是她想起的,在现下应该算来是没有发生的事情。
那么,她该怎么样告诉夙沙亭才是合适。
再者。夙沙亭那样子聪慧的人,她没有一份十分完美的说辞,根本没办法说让他相信什么。或者说,不能确保不会被他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如此说来,她如果真的豁出去暴露自己这样一个大秘密,是值不值得?
想到这里。
伶舟皎不由得唇角微勾。勾出一个并不能成型的笑。带着自嘲的意味——到底,她是想着自己就慌乱了,这样荒谬诡谲的事情,就算是她说出来,夙沙亭大概也不会相信吧?
如果她真能对着他说,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我所讲的这一切。是前世里,真正发生了的事情。
那样。大概夙沙亭第一时间是会把她送到大夫那里去,看看她是不是有些神志不清的征兆么。
呵。
这般胡思乱想一通,伶舟皎原本面上绷住了的冷淡,陡然松懈了下来。
这是在那些事情都还没发生的时候,她必须要坚信,她的回归,势必是能够扭转这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