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小的罪不至死啊,还请大小姐饶小的一命,大小姐!”
他说了这些话,就已经疼得忍不住在地上打起了滚,且还在不住地哀嚎求饶着,但不论他如何动弹,那蛊虫始终是生生地附在他的面上,不曾有动了分毫。
可却有鲜血从他的面上愈发地滴落下来。
一滴一滴一滴。
那样子的他,看起来愈发狼狈,而形容可怖起来。
这是该要令人心生寒意的情景。
但伶舟琼始终苍白着一张脸,眸中血色涌动,看起来却又像是面无表情般浅淡,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他,居高临下,看着他在地上翻滚,看着——那血红色的蛊虫身上涌动的红色愈发浓稠深刻。
它是在蚕食着他的生命。
一点点磨去他身上温热的鲜血。
伶舟琼就这样不发一言地看着,面上的苍白又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他慢慢地没有了力气再满地翻覆打滚。
他慢慢地没有了力气再扯着嗓子尖利地哀嚎。
他慢慢地没有了力气再做甚么其他挣扎。
然后。
以那样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速度,倒在地上已经无力挣扎的人,从脸颊开始,急剧地消瘦下来,就像是被那血红色的蛊虫吸干了一样,枯瘦干瘪。
而那依附在他脸颊上的蛊虫,身上涌动着的血红色浓稠炽烈。
直至他全然没了一点声息。
那蛊虫身上浓稠炽烈的血红色,才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来。
看来总没红得那么怵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