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夙沙亭面上的神色就不由微冷了下来,他不经意间扫过伶舟琼的眸光,也带着不动声色的暗芒。
华清颜又问起伶舟琼想要下一位接到花的人做些什么。
伶舟琼娇娇地笑着,但又令人觉着恬淡而雅致,顿了下,方才道:“既是一开始让秦家主说了仰慕怎样的人,这下,倒不如让下一个接到花的人,说一番对于自己仰慕之人表明心迹的话好了,当然,在说之前,同样饮上三杯如何?”
华清颜不由接话道:“哦?便是那仰慕之人不在此处也是要说么?或者说,要是没有仰慕之人又该如何?”
伶舟琼回到:“仰慕之人不在此处,那也终归是有的吧,那就当这表明心迹的话是先练习练习好了,自是要说的,如是没有仰慕之人,那就看看在场的人有没有什么比较符合心中仰慕之人的样子,然后,对着那人说吧。”
“不过游戏而已,”伶舟琼客客气气地说着,“这也算不得什么出格的事情,自是无伤大雅的,不需有多么的顾忌。”
男女大防,这些年来早已不甚严苛。
况且,怎样的准则,在这样的世道里,对于手中掌有实权的人来说,早都没有了多么大的约束之力。
君不见,某边陲小地方。
还有那兄及弟妻等不遵礼教的事呢!世人哪里能管教得过来?
世俗礼制愈被削弱,论好也有好,论不好自也有不好,端看各人如何看罢。
所以这会儿伶舟琼这样说话,确实也不能说有多么过分的地方。华清颜却是饶有兴味一般地看了伶舟琼一眼,就叫人又敲起了鼓。
鼓声再起。
这一回倒是敲得柔柔而绵长,每一下鼓槌落下。都是相应的节奏,间隔有序,倒叫人有些想不透这样的鼓声会在什么时候停下。
而当它真正停下来的时候。
倒叫人有些没太能缓过神来。
那大红色的绢花,此际,意料之中又预料之外地落到了伶舟皎的手中,但这样的问题,对她来说。就已经不是甚么为难的事了。
毕竟她是随着夙沙亭来的‘妾室’,这样要表明心迹,自也只能谨守本分地对着夙沙亭言明。
不过是说一场假的情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