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多难?
此处宴席上的人的目光。走随着这绢花的递送而落到伶舟皎的身上,她还未及开口,旁侧就已经有丫鬟前来,将她面前摆放着的酒杯斟满。三杯而已。对她来说,不过了了,她饮得极快,一仰头一低头之间,干脆而利落。
她面上璨璨的艳色,因着这酒色的晕染,愈加叫人看来更为动人心魄。
平心而论。
单论这容貌而言,在座的女子。少有能及得上伶舟皎的,就算是那伶舟琼自然也不是例外。但伶舟琼的优势在于,她那样落落大方的清雅可能更为符合世家偏好的那种似文人风骨一般飘渺的姿态。
伶舟皎这样的艳丽,他们或许会觉着并不是正流。
可即便是这样。
她那样恰到好处的瑰丽,艳艳灼灼的风华,仍会叫人无法不心笙摇曳。
她只要坐在那里,不刻意遮掩住自己的风姿,就自会有人要为她颠倒神魂,甚至用不着辅以甚么乐曲之流的东西。
就算有些人面上是一副轻蔑的神情,但不能说他的心底,就一点都没有升起波澜。
饮过了酒。
伶舟皎都没稍稍擦拭一下唇角边上的那些酒渍,她将那朵大红色的绢花,抬起到自己视线所及之处,忽的,便说不上是个怎样的意思,就勾唇而笑开了来,那笑容,简直要更晃了人的心神。
就是坐在伶舟琼旁侧的傅余信,见着伶舟皎这般模样,都不由得眸光微闪。
而华清颜也不由碰了碰自己面前的酒杯,只是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异常,就像他开始那样的欣赏之意,只会对着伶舟琼那样的大家小姐才显露出来,对着这么个姬妾身份的人,他当然不会平白露出什么,免得掉了自己的身份。
但那一开始就对着伶舟皎好似有些不一样的秦思罔,仍是温和地不经意地会朝着伶舟皎看着,就好像他确实于她有不一样的意思。
可是伶舟皎却看得清楚,他的眼里,在对着她的时候,其实从来都极是清明,连一丝一毫可能的恍惚都并不会存在。
她其实还很好奇,他这样的人,究竟有没有会为了一个女子跃动的心?
伶舟皎脑海中翻覆着不着边际的想法,但嘴下却很清晰地,在对着坐在她旁侧眉目精致而秀美的夙沙亭说着:“...主子,有些事情大概是不必言说的,彼此相知,便是足以。”
这样表明心迹的话,模棱两可,好像什么都说尽了,又好似什么都没有说,叫人听来倒乏善且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