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皎的面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虽则很快便恢复如常,但那瞬间的凝滞还是落到了傅余信的眼中。
他接着道:“你的眸色,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有的,这样栗色的眸子,我曾经见到过。而那人,绝对不会是甚么低陋的身份!”
见到过?!
见到过又能怎样?!
伶舟皎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在心底不自觉地就反驳起了傅余信的话。
西乞家嫡支血脉早已不存。而且还是在那么些年之前,按照他所知的程度,他不可能知道这样的眸色出现在她的身上代表着什么,且这世上眸色异常的人并不是没有,他又能凭什么断定事情?
他并不清楚她的来历。
仅凭着这样的眸色,也定不下什么结论!
伶舟皎仍是笑着:“傅余少主未免想得太多,难道您就没见过那眸色不一样的人么?这世上多得是有着异色双眸的,我这,也算不得有多么离奇少见吧?”
毕竟栗色和大多数人的眸色都是很像的。
只是别人大概都不会这般偏栗色偏得纯粹而已。
她不待傅余信回话,就又添上了几句:“别的不说,就是那与此地相隔也不是甚远的夷镇,那里,也就有着那般眸色异样的人,傅余少主如是好奇,自可去一观。”
“不,你不一样。”傅余信笃定。
可他却不再对伶舟皎解释他这样的笃定是因为什么。
他的眸光在她的面上逡巡,那样仔细,却又丝毫不见轻薄,他沉默了一会儿,方丢下了一句:“你且好自为之,你身上流淌的血脉,大概是不会愿意你这样成为别人的妾室的,如有一天,你想要从夙沙亭身边离开,或可派人来传信与我。”
傅余信这样熟稔的语气,就好像,他和某个与伶舟皎血缘相近的人是旧识,所以,看她如此‘境况’,免不了想伸手帮上一帮。
这倒真是稀奇。
伶舟皎搞不清楚这里边究竟有个怎样的因由,但她现下也没法子再弄懂,也不能再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