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将心绪绷得过紧。难免待得时间稍久,就会不自觉地便松懈下来。
伶舟皎也意识到这点,她在努力地对自己进行调节,奈何,那些攀附在脑海中的往昔的记忆,反倒愈发翻涌上来,夙沙亭那般躺落的场景。好像也更加鲜明。
鲜明到那些散落开来的鲜血覆盖了多大的一片,她似乎都可以将之描绘出来。
她闭了闭眼。
努力让自己不要在意这些,尽力做好眼前的事情。她一遍一遍地对自己念叨着——一切都还尚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去修正。
她不能慌,一旦慌起来,说不一定。原本可以改变的事情。又都会走上记忆里那样的轨迹。
事情到这一步,她才不要重新再努力多少。
伶舟皎在这样想着的时候,难免就有些心不在焉,收拾东西的动作,自然便稍稍慢了些许。
夙沙亭本是在外边等着她的,见着她独自进了房间收拾东西待着的时间稍稍有些久,索性她也并未关上房门,他自就走到了门边。
往里看见的是有些呆愣地站着的伶舟皎。他不由便出言道:“阿皎,怎么了?可是都收拾好了么?一会儿便该走了。”
他的声音到了伶舟皎的耳边。
她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已经收拾好了的行李,又扫了扫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一会儿便答道:“已是收拾好了,我这就来。”
说了这句话后,伶舟皎抬眼也就看见了那站在门边的夙沙亭,她几步就走上了前去,到了他的跟前,讲了句:“走吧。”
也并未再过上多久。
他们便出了这处宅院,走到了宅院入口处。
华清颜并未来送行,此次百花宴,昨日上他就已经将送行的那些该说的客套话,都说了个清楚,第二日当然不会来送行。
这是规矩,虽然就算不是规矩,他也会这样做。
刚刚才走了一拨人。
此宅院的入口处,自有该候着恭候差遣的仆役。
有什么事情,譬如套好马车过来啊等等,都是可以吩咐这些守着的仆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