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那些仆役将这一套送人的流程弄得已是很熟练了,伶舟皎和夙沙亭等人到了这入口处还没多久,就已经一切准备停当,他们自也上了带来的那马车。
车轮子轱辘轱辘转了起来。
马车摇摇而晃晃,他们离着这个待了几日的宅院,是渐行而渐远了。
但这,恰恰也代表着他们离不安全的地方愈来愈近。
毕竟早在来的时候。
伶舟皎别的都没有看清楚,也没有记清楚,可偏生就是知道,在这出了城门之后没有多远的道上,恰恰好旁侧是有些和她见到的那个记忆中的场景相似的小林子的。
当初她是怎么曾走到过这个近处来的,她也不是很能记清,反正一路颠簸,她晕得将原本就分不清的东南西北,更是分不清了。
但是,这个城名她记得清楚。
不仅仅是因为她在见到这个城名之前,看到了那样子的夙沙亭,却更是因为,她就是在看到这个城名,没有多久之际,便遇上了秦思罔,那个在当时的她看来,简直有如天神一般“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秦思罔。
这还是在清晨。
叶片之上晨起散落着的露水,都还未被蒸发,空气之中,散发着浸润的凉意。
早起的人。
坐在摇晃的马车中,不由得多少会有些想要昏昏欲睡的念头。
伶舟皎以手掩面,偏了头,也控制不住地小小声打了个哈欠。
而她的眸中,亦是愈发盈盈、更有波光潋滟起来。
夙沙亭将她的小动作都看着眼里,不觉就已脱口,柔声道:“阿皎如是觉着困顿,不妨就稍稍闭眼歇息会儿,如是有些什么,我自会叫你。总是要养精蓄锐,才能对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随机做好应对。”
看来,他不仅仅是将她这会儿的困顿看在眼里。也将她一路上并未表现得明显的那些隐隐的担忧都看在了眼里。
再加之。
伶舟皎先前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他自然也能明白她在担忧什么,他虽则不像她那般忐忑,但也不是没有一点防备警惕。
伶舟皎睁着那双愈发盈盈、更有波光潋滟的眸子,轻轻瞥了夙沙亭一眼,眸底情绪没有透露多少,她只是摇了摇头。道:“没事儿,我也不是多困,如是睡过去。你叫我,我可能也不能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