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她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又在离着他们有段距离的地方停下,看着伶舟皎的目光存着戒备,却是开口说了句:“你是什么人?到这来干什么?”
这般狼狈,还有着染了血的衣衫。
妇人在问着这话的时候,就不由得蹙了眉,生怕因着伶舟皎他们沾染上什么不该沾染的麻烦,但看他们的架势是要往村子里走,她就又不得不多此一问。
不过总归乡亲们都在不远处。
如是有什么不对劲,她喊一嗓子,就定会有人出来相帮,她也并不惧怕伶舟皎什么。
也不知事何时蹭上的,夙沙亭的面上,伶舟皎的面上,都不可避免地有些脏污,叫人其实不太能将他们的面容,看得清楚。
伶舟皎看着那妇人戒备的模样,扯了扯嘴角,也扯不出个合适的笑容,只得张了张嘴,尽量放柔了自己的声音,尽量弱弱地道:“婶子,我和...我家兄长路上遇见了劫道的,下仆拼着将那些劫道的拦住了,我和兄长这才逃进了路旁的林子里。”
她的语气里适时地掺杂了伤情的意味,情绪低落地顿了顿,才接着道:“可毕竟是不了解那林子,我带着兄长走了这许久,才找到了这处来,不知...”
她的眼中讲到此处的时候,不由泛起了点点盈光,更有丝丝恳求:“不知婶子可愿帮帮我们。”
庄户人家,大多都是实诚的人。
况且伶舟皎和夙沙亭这般模样,也确实有些像她所说的那般被人给劫了道,那样的狼狈,那妇人看着伶舟皎那双泛着点点盈光的眸子。心头微软,觉着她这番解释也确实算是合理,况且。他们这处村子也没什么好叫人家来图谋的。
妇人想了想,还是道:“这,这我可决定不了,不如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见村长,你们若有什么事,也可与他相商。能不能帮你们,我说了也是不算的。”
且她心底暗里也觉着,伶舟皎和夙沙亭看来眉眼都是生得极好的。虽则现下面上脏污辨不清楚模样,可那衣服料子什么的,都像是会引得人劫道的那种富家子弟。
她心有怜悯之意,看着伶舟皎拖着夙沙亭似有些吃力的模样。不由得便还是上前了些。稍稍柔声说了句:“走吧,我带你们去找村长去。”
顺势,也稍微帮扶了伶舟皎一把。
伶舟皎面带感激之色地看了那妇人一眼,说了声:“谢谢婶子。”接着,就随着那妇人的步子,带着夙沙亭往村子里行去。
村长家所在,离着这村口处也不是很远。
伶舟皎随着那妇人一路也没有走多远,只是却遇见了不下一拨。向那妇人问究竟怎么回事,并且好奇又有些警惕地打量伶舟皎和夙沙亭的人。
可一路上也没用着伶舟皎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