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皎摇了摇头:“只要能够救他,这就是我应该要去做的事情。”不管曾经他遇到这样的事儿是什么原因,但这一回的确好些缘由是要归咎到她的身上。曾经她不认识他,萍水相逢。即使是袖手旁观,那也没有什么,但现在,她却不能做那样的事。
特别是,在他说了那样子的话之后。
奉大夫的面上全然都是平静,可他说出的话,却并不平静:“哪怕这个医治的法子,很可能需要你去付出极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有的时候,知道倒不如是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就不会为此而纠结烦恼。
你知道如何去挽救一个人的性命,而这个人是你身侧亲近之人,但这个能够挽救他性命的法子,却必须要你去付出极大的代价,或许才能够达成,而且,还并不是百分百能够达成的事情。
救或者不救,是进退两难的事情。
这样,你宁愿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奉大夫一脸的平静,却没有等伶舟皎先去回答,便已是先接了话,道:“要救他,第一个要的就一个和下蛊之人有着极为亲近的血缘关系的活人。”
他说到这里,还在继续:“并且,要用这么个活人去放血来引得存于你兄长体内的子蛊出来——这血势必是不能放得少了的。”
伶舟皎面上看来似乎是不露声色,而睫羽却在微微地颤动。
“再来,那蛊虫受到与豢养之人亲近的血的气味引诱出来之后,会不自觉想要去寻找依附体,而每个人血的气味在蛊虫的辨认之下,都是有着微妙差异的,蛊虫在依附体体内的时候,会受到相似血的气味的吸引控制,但出来之后,就会辨认清楚。”
“这时,它在再次寻找依附体时,很大可能就会朝向那具有欺骗性血的气味的人,千万不可小看了这些蛊虫,它们也是有着一定的智力的。”骗了它们的,它们自然就会顺势去攻击。
奉大夫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仍然是那样平静的面色,然,就是这样的平静配合着他所说的有些诡异的话的内容,就会越发叫人觉得邪性起来。
像是要令得人毛骨悚然。
“当然,如果那具有欺骗性血的气味的人刻意地躲开了那蛊虫的攻击,那么那蛊虫,就会选择性地躲回到先前的依附体中,”他下了结论,“总之,不论是怎样解决,这其间势必是要有一个人去牺牲的。”
这样的话听来未免有些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