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这种词,对于她来说,已是一个极为渺远的甚至于不可触及的意象,她现在,又哪里能有什么家可以回转?
她闭了闭眼。不知为何。耳畔却好似响起,不知是在哪个时候,有些熟悉的声音。也对她说了那类似于回家之类的话。
她睁开了眼,轻笑了起来。
只这样的笑意,无端端会让人觉着有些寒凉和淡淡的怅惘。
夙沙亭出声打断了她有些纷杂的思绪,他道:“走吧。我们还是先进去吧。”他的眉目间,有什么样的情绪。一闪而过,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是一贯的沉稳浅淡。
“嗯。”伶舟皎和他一起,往里边走去。
上回回来也没能将这个地方全然都看个明白。而之前那么多年时光的隔离,使得伶舟皎对此处的一切当然也都还是不甚了解,就是此处的客栈。她也并不知晓原来是否有,若有的话。当初又是怎样的一个模样。
而他们之所以寻到了此处来。
不过也就是驾着车往里的时候,正正好,看见前边几乎是和他们前后脚,一同进了夷镇里的车子,径直就朝着此处来,便跟着也就找到了这么个客栈。
只是前面的车比他们要早到了好些。
待得他们下了车,都已经不见了前面那个车子,等他们进了客栈,却见得不知道是不是前面车子的人,已是让小二领着往更里边去。
那些人打扮好像有些奇怪。
伶舟皎和夙沙亭只能见着他们背过身去了的身形,正在那小二身后,步步往里边行去。
那样感觉有些奇怪。
伶舟皎也不过是瞄了两眼,便已收回了目光,和夙沙亭就站在了掌柜的柜台前,她道:“给我们两间上房。”
掌柜的眼皮子都没抬起来,就已在说道:“一间一两银子一晚,不二价。”
伶舟皎挑了挑眉,还是拿出了一张银票——这已是近些年最小份额的银票了,数额为五十。
一般这世道,五十以下的,大多就还是在用银钱来付清的。
她将银票轻轻拍到了柜台上。
看在这银票的份儿上,掌柜的在收了银票的时候,还是抬了眼皮子,看了他们一眼,仿佛有一瞬间,掌柜的都因着伶舟皎和夙沙亭这般仪容而怔愣了下,接着才笑开了来,对着伶舟皎和夙沙亭道:“方才正忙着算账,那般态度,还望贵客不要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