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一边说着,一边将开始放在自己面前的算盘给拨到了一边,然后问:“不知贵客打算要住几天?”
伶舟皎犹豫了下,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侧的夙沙亭,答:“先算三天的钱吧。”
掌柜的“哦”了一声,然后很快地就找好了钱,将散碎的银子,全都堆到了伶舟皎的面前,而后笑了笑,道:“贵客们这几日如是在咱这儿用饭,那每回的饭钱,就可以等到走的那日再一起结算。”
伶舟皎道:“好的,我晓得了。”她将钱收了起来。
掌柜的便扬手叫来了另外的小二,说了是哪两间房,就道:“你且领着两位贵客,往楼上去,仔细着些,切不可怠慢了客人。”
小二笑眯眯地应下。
这会儿,天色实际上还早,但这般细雨蒙蒙的天气,下得连绵不绝,也是叫人不想出门,伶舟皎和夙沙亭自就窝在客栈里,便这般好好休整了一天。
翻个面,已是到了第二天。
昨日里那细雨蒙蒙的天气,也随着这时间的过去,而变了个样子,此番,大清早的,外间被蒙蒙细雨打湿的地面,早不知在何时,便已全然散去,路面上都是清清爽爽的,看得人心里都像要亮堂起来。
前一天歇得早。
伶舟皎和夙沙亭起身的时辰也还是蛮早。
可即便是起得这样早。
伶舟皎却并不知晓实际上她带着夙沙亭来这里,应该要去哪里,她看着外边似乎很好的天气,也不想在这儿干耗着,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就先按着她先前对夙沙亭说的那话——去祭拜去。
有了昨个儿那掌柜的说的那话。
伶舟皎和夙沙亭的朝食自然是就在这家客栈里边用的,之后,也不用多准备甚么,伶舟皎便对夙沙亭道:“走吧。”
她不说去甚么地方,夙沙亭也不问,就默不作声地跟在她的身后。
那奉大夫也有说过,他这样。也还是要常走动一下。自身对于此“病症”的抵抗能力,会有少许的增强。
所以伶舟皎才没有多少的顾忌。
而走了一小段路,夙沙亭却是问她:“不用买些什么带着去么?”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藏匿着些不易觉察的小心翼翼。
就好像总是要小心着避开她可能会有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