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铭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先起来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我说说。”
女人跪着不动,说道:“贾书记,求求你,一定要答应我,为我弟弟伸冤,为我报……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就算是死,都没关系!”
“无论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这句话,她前不久也说过。
贾铭世双眉微微一蹙,说道:“我不会随便给人承诺。如果你有什么情况要向我反映,站起来说话。我不是救世主,不会恩赐你什么东西。但我是党员干部,只要你反映的是真实的情况,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的声音也依旧平静,语气却斩钉截铁。
女人又趴下去,恭恭敬敬地给男人磕了一个头,这才慢慢站起身来,在一侧的沙发上落座。
贾铭世将泡好的茶水往她面前推了一下,说道:“大老远的从久安过来,喝口水吧。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叫服务员送一个盒饭过来。边吃边谈吧。”
见贾铭世起身来去打电话,女人的双眼刹那间湿润了。
这个男人,铁骨铮铮,却原来内心是如此柔软。
也是,假如他当真铁石心肠,视治下百姓如草芥,又怎会干犯官场大忌,以远山县委书记的身份,去干涉久安的治安伤害案子?
贾铭世打完电话,回到沙发里坐下,缓缓问道:“你弟弟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清楚内幕吗?我需要的是确切的内幕,不是猜测。”
女人说道:“我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能是推测!医院的治疗档案,我拿不到。就算拿到了,估计也早就被动了手脚。”
贾铭世微微点头,说道:“那好,那你就说说你的推测吧。”
“好。我弟弟在远山自杀,当时经过急救,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在逐渐恢复,他年轻……到久安市人民医院住下之后,开始一段时间,也是在不断地好转,都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就在前几天,忽然说他旧伤复发,医院马上下了病危通知书,等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就死在手术台上……”
女人说着,眼里又涌出泪水。
尽管弟弟在别人眼里,十恶不赦,死有余辜,但毕竟是她的亲弟弟。
血浓于水呀!
贾铭世问道:“死在手术台上?谁签字同意手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