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箬好似没听见般,同那冻僵的南华一同动也不动,站在桥上看风景的易真看得津津有味,眼角微眯,即便披着张至深的皮囊,也是一副狐狸的模样。
浮生怒目扫了一圈,转身便跑。
“第五剑,还你……”
“还你大爷的!”浮生一个回旋踢将南箓手里东西踢飞出去,他到底带了多少刀啊剑啊!
浮生怒不可遏:“你不就是以死威胁老子!有种往心窝里捅!往死里捅,尝尝亲手挖心的滋味!”
南箓抬起苍白的脸,苦涩笑道:“我就是以死威胁,你可愿留下?我们重新开始,我再也不伤害你,我们寻一个好去处,生死相依,永不分离,过我许你的一世长安?”
浮生一怔,怒意从脸上消退,逐渐变得死灰,过往种种,不提还好,一提都是谎言织就的伤。
他退了一步,手中刀剑纷纷落地,缓缓转身,一步步离去。
“深儿?”
“不愿。”他答道,“张至深早死了,我是罗浮生。”
南箓拾起匕首,眼中一切皆化为初始漠然。
“第五剑,我还你剜心解恨。”
手起,刀落,花开又一朵,可那人再不愿回头,连脚步都不曾顿一下。
剜心之痛,不就如此,竟没有那人的离去来得更痛,这一切,是谁种下的果,这偌大的魔宫里,要他独自品尝这噬心苦果。
他看那身影渐行渐远,直至身体倒下,那人依然绝情的不曾回头,鲜血染红了眼,世界一片血色,他看见漫天的花不停飘落,像是梦里的蔷薇宫。
黑箬目睹一场诀别,深黑如渊的双目盛满悲伤,如同哭泣,可那面目依然如前,木然而无情,红尘种种,他身在其中,却从不曾懂。
他走至南华面前,抹去她面上泪珠,宽厚大手覆上凝固血珠的伤口,那伤口便同活了似的,活过来的血珠滴答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