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就有人敲门,他打开房门,发现是起初在门口接待他的店小二。
“客官,旺哥让我给您送热水。”
卫之翌的唇角勾出了淡淡的笑意,错身让他进来,顺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客官,小的叫阿德。”
“我与小妹在这住的几日,就劳烦阿德照料了。”
语毕,同样从怀中摸出碎银,递到阿德手上。
阿德笑脸盈盈地接过赏银,道谢之后便机灵地告辞:“那客官您稍做休息,旺哥应该快回来了,小的先去忙了,有事您尽管吩咐。”
卫之翌笑着颔首同意,阿德笑着出了房门,低头看向手中的碎银,眼角都笑开了花,许久没有遇到这般好说话又大方的客人了。
就着热水用帕子替白小殊擦了擦脸,又给她擦手,白小殊都能感觉到大师兄对自己的照顾,却始终睁不开眼,说不上一句话。
“你自个儿也清洗一下吧。”
放在床头的包袱里,传来木柳略带鄙夷的声音:“平日里你们这些剑仙衣袂飘飘御剑飞行,这会儿像普通人一样背着她走了不过一段路,就狼狈成啥样了……”、
卫之翌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果然有些许脏腻之物,他眉头紧锁,立刻前去盆架前,低头清洗。
刚擦洗完毕,门口就传来阿旺急切的声音:“爷您歇下了吗?我给您把文大夫请来了。”
卫之翌禁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原本只是希望给他点儿好处,让他能尽心一些请个医术好的大夫来。
结果倒好……得!人家直接改口叫爷了!
上前将房门打开,卫之翌便看见了恨不得将五官笑得都堆做一块的阿旺。
阿旺的身旁则是站着约莫五十多岁,鬓角胡须都有些发白的老者,老者正是阿旺口中的文大夫。
卫之翌立刻侧身将大夫迎了进来,那文大夫也不多说,略施一礼之后,便踱步到床前,替白小殊把脉。
只是这脉象一把,他的眉头便渐渐深蹙,他回头看了一眼杵在旁边的阿旺,“阿旺,你还不下去干活的话,小心邓掌柜扣你月钱。”
阿旺闻言,心里即刻明白这姑娘的病不适合自己旁听,他装作十分后怕的样子道:“哎呀,我这就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