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又没什么人护着,自然是要小心行事。
“然儿来孟囤怎么不叫上我,你一个人没有人护着多危险?”在杂货铺子门口停下,赵安然扶着菊儿的手下了马车,身子还未站定柯云嵇就迎了上来。
“你...”刚想说‘你怎么在这里’,突然想到他那么谨慎一定会派人守在她身边,她虽然不曾见过是谁,但一定有他的眼线,他能跟来自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见他薄衫而来,寒风吹得他鼻尖通红,一看便知他是匆忙而来,他是担心她,她明白他并不是全然无心,可他究竟有几分真心,她不清楚。和社稷江山比起来,她应该是不重要的,他是靖王的人,她既然知道了就应该敬而远之。
“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我出门自然无须知会你。”
不,我们是夫妻。
柯云嵇很想大声地告诉她,他一直当她是他的妻子,即便现在仍旧是妻子,从柯家传出的死讯,他无可挽回,但他愿意承诺一生一世只宠她爱她一人,他从没有想过要放弃她。
虽然现在他无法给她名分,但只要他的心在她身上,那些又算什么呢?
他想大声地否认,可事实上她与他确实连名分上的关系都没有了,他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相信他,因为柯家二少夫人、赵家二姑娘已经‘死’了,这是事实。
他不能挽回什么,也不能置柯家于不顾,他可以不要柯家不做柯家的少爷,但绝对不能毁了柯家的声名。
可是,她怎么能这样冷然地与他撇清关系!
柯云嵇呼吸变得粗重,双眸寒光微闪,眼睛直直地盯着赵安然,脸色浓稠地能挤出墨来。
瞪了片刻,赵安然知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索性避开了他的眼神,柯云嵇忽然一笑,身子微微前倾,嘴唇靠近赵安然的耳畔,低声道:“然儿不必否认,你与我有没有关系,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抹掉的。”柯云嵇低头看了一眼她紧裹的胸口,眼神微闪涩涩地收回了目光,挺拔地站在了她的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赵安然侧头避开他的目光,懒得理会他。
她不愿提起那件事,那是她的耻辱,可他偏偏提起,让她避无可避。她脸上扬起绯色红霞,嘴唇温润而莹滑,眼中带着薄怒。
她又羞又气,却又不得声张,只好顿了顿足置气地冲向了人群。
柯云嵇看着渐渐融入人群的倩影,闪身跟了上去,陈嬷嬷几人见状也忙跟了上去,她们远远地跟在身后,见他们一前一后地相随,不禁想到,若是能这样一生一世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