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都明白,姑娘是铁了心要与柯二少爷决裂,而柯二少爷是柯家的少爷,早晚要回去柯家,他是二少爷,而姑娘已经是‘死’了的二少夫人,即便再入柯家也只会是不入流的身份,与其那样不如一个人自在些。
她们也不愿意看着自家姑娘孤独终老,但让姑娘伏低做小,她们知道以姑娘的性子是断断做不来的。
“老板,这个发簪怎么卖?”
赵安然瞥了一眼柯云嵇手里的发簪,晶润的碧玉镌刻着‘相思相随’,她有一瞬间的感动,但瞬间便冷然地道:“真丑!”
很违心,但见到他僵硬气恼的脸色,她觉得畅快。
他欺了她一世,这次她也只是小小的气气他罢了,轻‘哼’一声继续向前。
她站在小摊面前,看着捏着的泥人成双成对,一时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一对老婆婆老公公。曾几何时,她欢快地捧着一对泥像献宝似的呈现在他的面前,却被他拂袖而甩落,摔得粉碎。
那碎了的不仅仅是一对泥人,更是她的心。
之后他夜夜不归,与侍妾勾栏之人风流快活,却又带着她们的脂粉之香来她的卧房床榻,不看侮辱,她的身子一天天地坏了,到死他都不曾温柔地呵护过她。
含恨而终。
“然儿喜欢这个?”
柯云嵇见她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一对泥人,以为她很喜欢,便叫小贩捏两个他与她。
赵安然抬头看着笑靥的柯云嵇,一时恍惚地像是在前世一样,她捧着那对泥人站在他的面前,他就是这副微笑地模样,却拂手打碎了她的梦。
“然儿,送给你的。”
赵安然看着他微笑着递上的一对泥人,同他与她很像,仿佛她看到她与他白首偕老的样子,只是,那是她吗?
她曾经幻想过,却用生命认清了事实。
此时,她看着眼前的泥人觉得很讽刺,她真的不懂了,当初她怎么就会喜欢上他了?他那么不堪,为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夫君,他占有了她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