沄淰浅笑,“你们在外面等我,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可是殿下分明很生气,还是等皇上一起来吧。”齐岳提醒道。
“父皇身体刚好,不想父皇为此操心,我先去吧,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我还有事找你商量。”
沄淰试探的推门而入,此时,蚊子和琳儿早吓的退出了殿外,屋内只有兄妹二人。
沄淰看着何宸略显单薄的身骨气愤的站在地中央,心中也不禁万分同情,便柔着嗓子问道,“皇兄,你这是怎么了?回来不高兴吗?还是依旧怪父皇当初的决定?”
“皇兄?我不是你皇兄!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太子,我好不容易求大公主设计帮离开了这个利欲熏心人吃人的宫殿,你居然又把我找回来?你安的什么心?大公主那么有权力有手段的人都死在你手里,太子——父皇的嫡亲儿子也落到了你的手里,你难道还不满意,我就是一个庶民,没有什么势力,难道,你还也想把我削足关进大牢里不成?你难道想让我们何家断子绝孙吗?”
原来,他不想当太子,原来,他以为自己是想把何家一网打尽。
“皇兄,太子被削足,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宫,是因为他们犯了谋逆之罪,这不是沄儿设计陷害的,太子被废,父皇可以委以重任的人唯独你!至于大公主的事情,我的确没法解释,的确是我一时冲动做错了事!”
“我不管,我回来就是想告诉你和皇帝,我不要做太子!我要逍遥自在做我的庶人!”
“可是,皇兄,父皇终有一天会垂垂老去,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江山易主,民不聊生吗?”
“我说过我不想当太子——滚——”一个茶杯狠狠的掷在沄淰的脸颊上,那随之溅出来的热水狠狠的砸在沄淰的脸上。
“我恨这个宫殿!恨那个冷血无情的皇帝!他左拥右抱,要不是他爱慕你母妃的姿容,我的母妃又为何含恨而死?现在,又要我给他收拾残局!想得美!”
“啊——”
殿外的齐岳听见沄淰的一声叫,虽想破门而入,但是,想着沄淰的命令,再想想自己的身份,却还是握着拳头咬紧牙关一脸乌云的站在门外,他的心在时刻的煎熬,沄淰,我怎么能允许你在我身边出事!
沄淰只觉得脸上热辣无比,紧接着一股生生的疼也在脸上蔓延开来,顿时,右眼下面的皮肤仿佛瞬间肿了起来,脚下,青瓷花的杯子碎成一片片,那是她静心挑选了一个多月才觉得能配得上何宸高洁气质的杯子,结果,他看都没看一眼,便成了碎末。
沄淰忍着痛耐着性子说,“琳儿在外面,皇兄如果想知道梅皇贵妃忽然抱病而去的真相,不妨问问她,她原是太子妃的近身侍女,皇后和太子的事情,她也是知道其中一二的,皇兄如若不信,太子妃便在司衣局,你一问也便知。对了,父皇正在书房批阅奏折,琅邪和昭武两国早便想谋反,他足不出户已有两日了,今日你回来,他也可以透透气了,求你不要让他一个殚精竭虑的老人再不高兴,沄儿自知是一个外族女子,身份低贱,也不敢妄自参政议政,既然皇兄归来,那陈国的安危荣辱就交给皇兄了,沄儿告退!”
沄淰转身,见何宸背对着自己一点置之不理,便也推开门往外走去,用清澈如水的声音吩咐下人道,“好好侍奉殿下,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所有政务,交由二皇子处理。”
齐岳慌忙跑近沄淰,打量着沄淰红肿的脸颊焦急的问,“脸怎么了?怎么伤得那么重?蚊子,快去请刘太医!”
沄淰一笑,“我的使命完成了,种田归隐的日子,来了。”她俏皮的一笑,“是应该叫上刘生,今晚,我给你们做大饼子吃。”边说,便笑着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