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木做的古色古香架子床上,紫色绣花的纱帐后,一个女子微微侧坐,偶尔可以看见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妩媚动人。
“你总是那么不小心,女子的脸是多么重要,你竟然当儿戏一般,你不是有武功吗?关键时刻怎么没派上用场?”刘生脸含怒色,又开始叨叨个没完,不时的还侧头嗔怒的瞪着站在屏风旁边的齐岳道,“你这个师父是怎么言传身教的,连个杯子都挡不住!这是滚烫的热水!还有你们,都是贴身伺候公主的,怎么也不懂!就不能请一顶步辇吗?公主脸上有烫伤,怎么能在寒风里随意奔走!”
齐岳如今悔得肠子都青了,只自责道,“太师骂得极对,我也是这么骂我自己的。”
“奴婢们知错了。”琳儿和蚊子在旁边也黯然神伤道。
唯独沄淰却格外开心,吩咐着琳儿说,“琳儿,快去给太师爷倒杯茶祛祛火,看来最近肝火旺盛啊!”
齐岳也抱怨道,“公主,凭你的身手,不可能躲不去那一下,究竟是为什么。”
沄淰笑笑,清澈的眼中透出一股无奈,“不过想把他留下,只有他有资格登上皇位!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留下他!”沄淰双目澄澈,嫣然一笑,调皮的微闭着眼睛,撩人心怀。
刘生气得半日无话,见那个不听话的家伙终于安静了下来,便也不敢耽误,拿起一盒晶莹剔透的琥珀软膏便往沄淰的脸庞小心谨慎的轻摁,可是,当他仅还能动的左手触及到沄淰细腻微凉的脸颊时,玉面淡拂,颜如渥丹,他的心下不禁漏掉了两拍,呼吸也不如先前那般规律了。
旁边,蚊子正在一板一眼的辅助刘生端药拿水,但是,表情却好像被霜打了一般,蔫头巴脑的。
沄淰感觉到蚊子的异样,便不紧不慢的问道,“蚊子,好奇怪,你今天的话似乎特别少。”
蚊子嘟囔道,“公主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刘生一边给她擦药,一边道,“公主,微臣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求公主答应!臣的终身大事,就不劳公主费心了,微臣现在还有很多政务要处理,实在无暇顾及。”
沄淰便笑盈盈看着齐岳道,“齐大人,这就是我想找你帮忙的事情,我帮太师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可是,你看太师,好像不太乐意。”
齐岳看看沄淰,忽而道,“大丈夫,志在四方,这些儿女私情,晚些再说不迟。”
那一晚,原本说好的喝酒没喝,原本说好的饼子没做,沄淰唉声叹气的坐在床头,做无聊状。
蚊子在一旁看着闷闷不乐的看着沄淰道,“公主,看来,你一日不嫁,他们便一日不娶了。”
沄淰轻轻摇头,轻叹道,“明天起,我要跟龙飒郡主一起念佛了,静静心,对了,琳儿呢?怎么不见她?”
“刚被二殿下叫过去了。”
沄淰点头,安然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