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火有气,有怒有怨,要打要骂,随她打骂自家人去!
太太这一招果然厉害,祈男越来越清楚,对方的实力了,而对方呢?也越来越咄咄逼人了。
总没人说话,锦芳怒气冲天,却只有原地打转,李平挨了打,更不敢开口,桂儿恨不得躲开了,也不肯开言。
祈男想了想,只有自己出头,打破这个沉默的局面了:“平叔一早就来,还没用过早饭吧?”她慢慢扶住金香走下台阶来,婉转浅笑着道。
锦芳并不回头,嘴里没好气地道:“你别过来!养你自己是正经!”
祈男只当没听见,吩咐桂儿道:“厨房里必有早起熬出来的白粥吧!还不快盛一大碗给平叔?”
桂儿和李平如闻圣音,瞬间就躲进了小厨房里头一进的灶间去了。
锦芳张了张嘴,本想叫住那二只逃猫,可不知怎么的,她竟发不出声音来。
“姨娘何必动气!”祈男缓缓走近锦芳身边,知道这话没用,可无用也只有说这话:“太太的心意大家都明白的,成管家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从。”
“可他收了我的银子!”锦芳知道自己的话没有道理,没有道理却愈发说得大声大气,是给自己壮胆,也是说给别人听:“天下哪有白收了银子不干活的好事!”
祈男微笑着,并保持自己语调的平静:“成管家一向照顾姨娘,也算做得很好,如今太太那是里风声太紧,他少不得有所避讳,也属人之常情。姨娘细想,若还有他在,现在不谈,将来总还有个可以指望的对像,若现在径直将他惹恼了,又或是他为了姨娘引得太太动了肝火,将来真有事,不是也指望不上了他么?!”
锦华被说得丧了气,望着一地烂菜死鱼肥肉,什么心思也没了。
“算了,我回房去,今儿早饭也不必送了,我屋里还有几个果馅饼,艳香你泡壶好茶来,我自用了就是!”锦芳面如铁板,丢下这硬绷绷的话就转身走了。
艳香也为难起来,茶叶是现成的,可水呢?本来每日,园子里专管水房的都会遣人送来城外新汲的泉水,这是给各房主子们泡茶的,每人一坛,风雨无阻。
今儿臻妙院却没人送来。
别的院里有没有?艳香不知道,也不想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