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梭托着放满纸片塑就的柏针的木盘,眼睛发直地看向屏风,口中喃喃道:“真好看!奴婢是真没想到,原来真做出来,是这么好看的!”
她一连用了三个真字,仿佛不以此,不足以表达内心感受似的。
不过弄完了又怎样?这事本不以屏风做计较的。
想到这里,玉梭情不自禁回头,向外间看了一眼,两个裁缝正头也不抬地在那里忙碌着,还有五个绣娘,也一并被请了进来,在楼上另一间房里,忙着往上绣花。
当归,当归。
“小姐,”玉梭声音抖抖地唤了一声,不过二日,祈男的背影愈发瘦了下去,玉梭看在眼里,只是止不住地想哭。
祈男笑着回过头来,自打于宋玦面前哭过发泄过一场后,她就再没了眼泪,想是要说的都说尽了,决心也下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说他能帮,看得出来,也是下了决心的。不过祈男心里有数,国家大事,事关两国命运,他又能怎么帮?
毕竟,他是人,不是神。
“看你,好好地又红了眼圈,倒不是玉梭,成了黛玉了。”祈男笑着拉过玉梭来,接过对方手中托盘:“这些也不用了,放下吧。”
玉梭一下哭倒在祈男怀里:“小姐!”
祈男大姐姐似的抚着她的头:“傻丫头,又哭!眼泪若能换珍珠,我早是世间巨富了吧?可惜不能,所以还是收着些好!”
外头裁缝从桌边站了起来,口中恭敬地道:“秀妈妈!”
玉梭也听见了,忙站直了身子,一把就将眼泪拭干净了,然后飞也似的冲到门口,将帘子捞了,果见是秀妈妈来了,正跟早前先来一步的荷风说话呢!
“小姐都好,只是饭量比前少多了。”
秀妈妈点头,正撞上从里间出来的玉梭,后者毫不客气,张口就道:“妈妈来看看小姐好不好么?倒还关心吃多吃少的?真成了你们圈养的奴隶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