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啊,妈啊,你们醒醒啊,我需要你们哪,你们醒醒啊!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肺腑之痛终于满溢出来。
两道如瀑布一般的泪,止不住的翻滚,前仆后继。
三个亲人僵硬的躺在了无生气的地上,无动于衷。
晕厥过去的时候,她似乎还能看到母亲偶尔高兴时的那一抹浅笑,似乎还能看到父亲挨了母亲训斥时那憨憨的傻笑,似乎还能看到君遥买了新的红白机时那得意的欢笑。
最后的视线里,是那个一脸焦虑的男人。
闭上眼,心仿佛空了,冷风嗖嗖往里钻。脊背贴上一个温暖的胸怀,她累了,好想就此长眠不醒。
三天之后,她终于醒来,手上吊着点滴,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头发却一丝不乱。
睁开眼,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侧过脸,看到趴在床边的男人。
嘴唇动了动,她却发不出声音来。
感觉到了她的动静,周亦铭即刻醒来,双眼血红,忙给她比出噤声的手势:“别说话,你伤了声带,要好好休息。”
伸出手,抚摸着这个男人的脸庞,她的心中清明一片。
逝者已逝,追不回来了。痛彻心扉的哭泣之后,她终于再次面对现实。
生者,却还在为了她操心憔悴,她得振作起来。
勉强扬了扬嘴角,她说:“亦铭,谢谢你。”吃力挤出来的声音,沙哑无比,每一个音调都仿佛在哀鸣。
周亦铭整个人仿佛垮掉了一般,胡茬子黑黢黢的,顾不上打理。闻言忙起身将病床摇起,他端起床头保温杯里的鸡汤,舀起一勺,吹上半天才喂她喝。
“跟我一起喝吧,亦铭。”温顺的喝下,她不忍心再看他那神伤的模样。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