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成排的黑色塑封袋旁,苏君逸镇定的一次次蹲下身去查看铭牌。
一路看来,一路失望。快到第三排尽头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标记着“江雪晴”的袋子,她一着急,又向前一步,果然看到了“苏怀璟”的铭牌。
那这一排的最后一个,大概就是弟弟君遥了吧?
她扑倒尽头,在工作人员反应过来前,拉开了塑封袋。
弟弟君遥的脸完好的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安详又宁静。
这是她一母同胞的兄弟,这是那个一直瞧不上她的兄弟。如今,她与他天人永隔。
做姐姐的,是狠不下心来憎恨弟弟的,即便那个弟弟再粗鲁无礼、再张扬跋扈。
哇的一声,她抱起君遥,痛哭出声。
临时搭建的停尸间既深且宽,一直压抑着的众人,在苏君逸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一个接一个哭出声来。
不是同一个国度的人,却因为同样的伤心起了连锁反应,哭声一片,响彻寰宇。
原来痛到深处,一个人是真的可以泣血的。
手忙脚乱的将另外两只袋子拉到一起,一个个打开,看到了亲人一般无二的沉睡模样,她嚎啕大哭起来。
是不是只要她哭得再用力些就可以唤醒他们?是不是只要她再多呼喊几遍,他们就会站起来,指着她或骂或讥讽?
你们醒醒啊,来骂我啊,骂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苟且偷生啊!
你们怎么了?别睡了,我想你们哪。
你们怎么忍心,叫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活着?
你们到底怎么了?醒醒啊,醒醒!
君遥啊,姐姐带你去买最新款的红白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