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蝶?”紫烟的眼睛瞪圆了,看着正走向钟意的一个女子。
钟意也看向眼前的女子,穿得非常朴素,衣服和裙子上都有补丁,头发上也没有任何配饰,眉眼之间满是憔悴之色,只有一双瞳仁发浅的眼珠,在阳光下还闪着一点光,依稀能感受到女子以前一定是个很活络的人。
那女子排在李小四后边,走到钟意面前,本要行礼,看到紫烟出现,叫了她的名字,忽然就一言不发地朝白鹤楼门口的石头台阶撞去。
这是闹哪一出!
钟意和紫烟眼疾手快,一个拉住她的袖子,一个搂住她的腰,所以这女子要撞台阶的举动,只是做了个样子就停止了。
银蝶,钟意记得这个名字,是本尊的两个贴身丫鬟之一,本尊发卖了她们二人,又被沈澈赎出,获得自由身。结果只有紫烟寻了她来,而银蝶,一个月以来,并无任何音讯。
钟意以为这人从此后就和她无关了,没想到竟然会衣衫褴褛地找上门来。
而且她本来是要对她行礼的,那意思就是说并不打算揭开自己本是掌柜丫鬟的身份了,只是看到紫烟,这才做出撞台阶的行动来,似乎是要解释为什么没有早早来投奔她一样。
哼。钟意在心里冷笑一声,紫烟说这个银蝶原来也是大家小姐,家道中落被卖成奴,也是会写会画的。
这识字的,就是心眼子多啊!
“银蝶,是你吗银蝶?”紫烟倒是实心实意地为昔日的同事担心,“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银蝶不说话,也不抬头,只是低着头呜呜哭,嘴里含糊说着“奴婢对不起小姐”之类的话。
钟意看后边还有人要来面试,就吩咐紫烟把银蝶扶进去,自己把搬出店门外的椅子扛了回去,对后边的人说声半个时辰后再看,把那招聘的红纸揭了下来,把酒楼大门关上了。
紫烟给银蝶倒了茶,又把她的小包袱放好,站在她身边一叠声问她近况,银蝶一口气喝了一大碗茶,这才匀过气来,侧过脸看了看坐在桌边一言不发的钟意,纳头跪了下去。
“快起来。”钟意话刚说完,紫烟就把银蝶扶了起来。银蝶那膝盖,还没碰到地上就被紫烟拉起来站直了身子。
“你现在是自由身,没有跪我的道理。”钟意感到仰头看银蝶有点不得劲儿,就说道,“坐吧,紫烟,你也坐,厨房忙半天,怪累的。”
紫烟笑笑,说道:“这点子活哪里就累了,谢姑娘厚爱。”还是坐在了钟意下边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