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娆点了点头,果真不再多说,三言两语就将后来的结尾给说完了。
原来那狐妖阿阮既然已经将自己对柳妻的一片真情坦诚相告,便索性也将自己是狐妖所化之事也说与了柳妻。柳妻不但并未因此而对阿阮有所嫌隙,反倒愈加看重阿阮虽为妖异却并未真正害人的纯真秉性。但两人既已互剖心意,便更不舍得就此分离,于是两人再三计议之后,还是由柳妻去与柳生说明了缘由,柳生为两人情谊所感,立时择了个良辰吉日,纳了阿阮入门为妾,柳生既享了齐人之福,妻妾之间又十分和睦美满。
“……此后这事被传开来,竟成了一段人人称羡的佳话。”
佳……佳话?又是什么鬼“佳话”?这到底算得上是个什么佳话?
洛宁慕听到这里,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早知是个这样烂俗无聊的故事,我不听这后续也罢!”
“看来慕儿并不觉得这是个‘好结果’了?”
“当然不好。”洛宁慕忿忿道,“看了这后续便知道,这著者必定是个自以为是的世俗男子,前半部分将阿阮与柳妻之间的感情写得真挚动人,可后续竟然就那么随意地被他自己给轻贱了!最可恨的是,那个臭不要脸的柳生居然还能享什么齐人之福?啊呸!所谓的‘人人称羡’……也就是那些男人羡慕得很吧?”
见到洛宁慕如此,曲娆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慕儿见解独到。”
“那你怎么看?该不会你也认定这是个‘好结果’?”洛宁慕说得起兴,当然也不会放过曲娆,满心想让曲娆认同她的看法。
可曲娆却只是淡淡一笑。
“有何不好?古人说,一阴一阳谓之道。她二人之情本就不被世俗所容,幸而柳生并不介怀,反倒愿意接纳,这又有何不好?自古以来,慕儿可曾听过有哪一个女子能半点都不依附男人而活?更何况……还是两个女子。”
洛宁慕不得不承认,其实曲娆所说十分有道理。
可道理归道理,就算洛宁慕知道道理如何,她也不管那许多。因而,有些话没怎么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服气。”
“如何不服?”
“若我是那狐妖阿阮,才不管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直接带了柳妻远走高飞。”洛宁慕直接道,“我可不管什么阴阳之道什么世俗眼光的!再说了,阿阮她一个狐妖哪里就懂得这些?这著者写得实在不对。再说了,既然是个狐妖,总有些法术吧,说不定也能想出点什么办法来……”
“慕儿说得倒是简单,若换成是你,你哪就有这样的胆量做出这种事来?”
曲娆微微挑眉,似是一点都不信洛宁慕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