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被胡锋击晕到再次醒来这十几个小时里,她宛如在一个混沌的空间里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般的重生,或者说做了一场漫长无比的噩梦。
梦境中那些残缺不全走马灯般闪过的记忆碎片在茫茫的黑洞之中漂浮穿梭,击打着她脆弱的脑部神经。她挣扎、呼唤,哀求那个戴着面具的魔鬼放了自己,然而,她终将没有逃脱被几个白衣人绑在一张类似于床的平台上,刺眼的白光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一声她听不懂的语言过后,“魔鬼”伸出了他的右手,在她的眼前晃动着寒光闪闪的刀片……
终于,一股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力量在那一瞬间里轰然爆发,让她发疯般地冲破了即将降临的凶险。“魔鬼”不见了,只有一团团虚无缥缈的白气在她的身体周围涌动着,诡舞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向一个无底的深渊里面跌落……
“救命!”
惶惑绝伤的声音惊醒了正打着瞌睡的雨寒。
“妈妈,你终于醒了!”
雨寒起身把香子揽进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香子的后背,另一只手给香子擦额头上的冷汗。
“妈妈,你已经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小寒?”香子的声音仍在微微地颤抖着,小心地打量着周围,“我这是在哪?”
“妈妈。您刚才叫我什么?妈妈,您刚才是在叫我‘小寒’吗?”雨寒激动得两眼含泪,抱住香子的身体哭着说:“妈妈,您知道吗?您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称呼我了!妈妈,您知道吗?您刚才叫我ru名的口气听起来好温暖,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妈妈,您能再叫我一声吗?让我相信这不是梦……”
“小寒!我的女儿!”
香子颤抖着伸出苍老枯瘦的手掌,捧着雨寒的脸孔,双瞳里怒放着慈母般的光辉,与荒村里那个幽灵般的老女人相比简直辨若俩人。
“妈妈!告诉我吧!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我好象去了一躺地狱,我看见了那些身穿白衣的‘小鬼’,还有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是地狱阎王吗?”香子梦吟般的声音。
“妈妈,小寒又没去过地狱,她怎么知道呢?”现在雨寒躺在香子的腿上,拿着母亲苍老的手掌摩擦着自己的脸蛋,连声音都溢满了甜蜜和幸福:“妈妈,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回来了?我去哪了才回来?”她接着低声喃喃自语:“我真的离开过小寒吗?我真的离开了很久吗?我去哪了?我到底去哪了?”
在这个漫长的黑夜里,她们忘记了整个世界。
几十年前,她从人间坠入地狱。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