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阮顿了一下,道:“你说,没有人能够确定现在做的决定是不是正确。就好像虽千万人吾亦往矣似的,就算现在立场非常坚定,也并不确定以后会不会改变。因为日后的情况不一样了,就什么都不一样了。或者现在崇拜勇敢和坚强,以后却会觉得适当的让步会更好,甚至以后还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人。——但是,就是因为不确定啊,只能一步步地走啊。只要现在问心无愧,自己对得起自己,那就好了啊。人生除死无大事,事情的成败,有时候并不是那么重要的。”
鹭鸶沉默。
“可是程阮……我现在已经觉得问心有愧了,怎么办啊?”
程阮闻言一愣。
她很少过问鹭鸶那个世界的事情,也并不知道它这些日子这样不说话是不是上面,或者它本身出了点儿事。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
她抿了抿唇,“鹭鸶,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么?”
鹭鸶顿了一下,然后道:“程阮……”
——只是它的话并没有说完。
以菱却被阿远追着跑了过来,笑嘻嘻地躲在了程阮身边,“哈哈,远哥儿,你现下可还要玩着?”
程阮换头身来,看着以菱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由地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见阿远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滚得一身的灰,也不免皱了皱眉头。
阿远遂跟着走上来,恭敬道:“母亲。”
程阮只好先暂停了跟鹭鸶的谈话,拿手中的帕子给阿远擦了擦脸,问道:“这是去那儿了?”
以菱脚底抹油,准备开溜。襄雪在一旁瞪着她,硬生生让她顿住了脚步。
程阮也会过头来斜睨了她一眼。
以菱挠了挠脑袋,脚步蹲在原地,笑嘻嘻地冲程阮笑着,却是半分都不敢动了。
阿远笑着道:“母亲,是阿远顽皮,所以想去城外玩玩,这才让以菱陪着一道去了。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也并未见着什么人,母亲便不要生气了。”
程阮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你啊……”
可是她的话并没能说完,鹭鸶却猛然冷了声音道:
“程阮,程婧带着人过来了!”
程阮的动作顿时顿住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