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图炮,真是……大范围攻击啊!
“吴老,话不该这样说。”
虽然周楚知道情况是不大好,但似乎也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他有些惭愧,可他是比较乐观的那种人,喜欢向前看。
所以周楚大着胆子,反驳了吴振云。
迎着吴老探寻的目光,周楚微微坐正了身子。
“儒家讲内圣外王,先修身,后有齐家治国平天下。现在大学里的大多数学生,看着是不大爱学,可更大的历练是在社会上。我们现在,是只有‘知’而无‘行’。实践出真知,还要讲‘格物致知’‘知行合一’。即便您现在看着他们都不学好,可未必不能成才。”
“士别三日尚可刮目相看,吴老太悲观了。即便是坏了一代,下一代也可以以这一代为镜,正衣冠,明得失,知兴替。”
“您是咱们院的副院长,又是教授。您为人师表,我们都尊敬您。可如果连您,都对您的学生失去信心,那我们又以谁为鉴?”
这都是肺腑之言,尽管可能有些不敬,可周楚敢说。
他透亮的眼神,不躲不避,甚至同吴振云对视。
太久没人对吴振云这样无礼可又有礼貌了。
过了好一会儿,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都要凝滞住了,吴振云才终于又喝了一口茶,连说了三声“好”。
“好,好,好!当今的年轻人,就差你这风骨气劲儿。”
吴振云是没想到,自己这是捡到宝了啊!
原以为周楚不过是明史略通,却没想到国学也是一把好手。至少看得出,周楚对儒学和历史,相当了解,以至于信手拈来,侃侃而谈。
他兴头上来,拉着周楚就聊,从诸子百家到史学哲学,无所不聊。越聊,他对周楚的了解就越深,越发觉得这年轻人沉得下心来,是可造之材。
周楚这几天跟着唐伯虎,长了不少见识,也算对答如流,颇有见地。
满意地点着头,吴振云眼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也知道他要离校,有些舍不得,叹道:“唉,没时间跟你聊太多,只能留到明年,咱们再聊聊了……”
“陪吴院长聊天,学生也增长不少见识呢。那……学生先告辞了。”
吴振云点了点头,周楚这才起身,给吴振云鞠了个躬,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