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会带来什么。
生前有生前的荣耀,死后同样没有任何特殊,儿子该被砍头还是被砍头,甚至于错杀也难于琢磨,没有什么人可以去追责。
长孙无忌能看开权利。
但他想给自己一份善终。
在完成唐皇交托时,让朝廷稳稳过渡到下一代。
“他太急了!”
长孙无忌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这是有一丝底气就忍不住跳出来,以后必然要吃大亏!”
“咱们哪能管那么多,就算你管了这个,那以后继承王位的第四代呢,你还能一直维护下去不成?”李鸿儒劝道。
“第四代”长孙无忌沉默了数秒才道:“若是搞不好,咱们大唐就是个帝传三代的命,哪还有第四代!”
“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信那一套?”
“你就当我是心血来潮,脑子里生了妄念!”
长孙无忌摆摆手。
他和褚遂良是一路人,李鸿儒则是另外一路人。
他和褚遂良被捆绑在朝廷上,李鸿儒则是跳脱得很厉害,压根没受朝廷的管束。
而且时间过了这么多年,长孙无忌发现李鸿儒几乎踩踏在每一个避让重大风险的点上。
这是趋吉避凶,有麻烦的事一点都不沾染。
李鸿儒早年作为承乾太子东宫中的一员,长孙无忌不免也啧啧称奇,只觉见证了对方这数十年一直安然的最大因素。
宛如一只自律的仓鼠,这是在粮仓中进进出出,最终有了吃饱。
而他们则是一直在粮仓中吃,让身体有了臃肿,也困在了粮仓中难于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