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棣飞快否定;“怎么可能?我每两天过来一次,给她测试、治疗,也十分确定她最多只是偶尔记起部分过去。即便这样,她也坚持认定记忆里的人不是她自己。”
宋子迁浓眉紧蹙,若有所思。
庭院深深,树木高耸,环境幽雅。不去看一排排结实大铁门把守的房间,感觉更像是来到了公园。耳边不时传来说说唱唱的声音,穿着病号服的疗养者看到他们,有的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看,有的直接指着他们哈哈大笑。
周棣笑道:“其实人疯癫了也不错,很少再有烦恼。”
墙角,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子,长发覆盖着大半张脸,抱着双腿蹲在石凳上。她显得格外特别,安安静静,不吵也不闹,睁着一双茫然的眼扫过来。然后不感兴趣的转了个方向,用背对着他们。
宋子迁碰触她一扫而过的目光,心口微怔。
仅是一双眼睛,美得动人心魄,迷茫中有种让人难以言语的哀伤。他瞬间想起了陆雨桐——真的像极了她的母亲。
他握紧拳头,眼底各种暗光交织。
来这里看这个女人,正是为了提醒自己——她可能是让父亲遇害的凶手之一,或许还勾结了其他人!
陆雨桐是她的女儿,自己绝不能动摇,绝不能忘记将陆雨桐留在身边的初衷!
周棣叹了口气:“看到了?金叶子这种女子天生瞩目,哪怕是这种地方,也独特得让人无法忽略。尤其现在安静的时候,连背影都能迷人。我要是早出生二十年,说不定也……”
宋子迁打断他:“她多久没有发作了?”
周棣只好跟着转移话题:“两个月。”
“那场车祸,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对她来说,那场车祸比死亡更可怕,让她失去美艳的容貌,好不容易苟延残喘,还被我们逼着去记起,她刻意选择遗忘是正常的。过几天,我打算再用催眠术试试看,不过像她这种意志力坚定的病人,如果不配合,我也没有把握。”
宋子迁眯起眼:“你说,如果让她见到亲人,她会有什么反应?”
周棣立刻道:“你打算让陆雨桐见她?我劝你最好不要那样做。”
“理由?”
“金叶子有孩子的事,世上知道的根本没几个。她是刻意隐藏?还是根本不把孩子放在眼里,没人知道。所以,她们母女相见,两种可能,一是无动于衷,二是受到刺激导致病情复发更严重。何况,陆雨桐要是知道她母亲没死,而是被你藏在这里七年,结果会怎样?”
宋子迁的眸光幽暗而阴沉。
周棣抿着唇,丢出另一个问题;“你家那位父亲大人呢?七年了,戏还演得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