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问你。听完了我之前所讲的关于鲛人的故事，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生生世世生活在深海之中的鲛人，为何会出现在陆地之上？难道仅仅就是因为她们对于外面这新奇世界的向往？”
“呃……”白灭明闻言思索起来。听故事的时候，他并没在意这些细节，可是介子推一问出口，自己再一细想，登时发觉确实有些说不通。
“南海鲛人，北象神兽，北郊黑帝……”白灭明嘴里喃喃自语着，总觉着自己几乎就要抓住其中关键，可是偏偏差了那么一点点。他皱着眉头，苦苦思索起来。
那只虫子就蹲在白灭明的膝盖上面，虫眼看着白灭明的脸，墓室之中一时安静起来。
许久之后，白灭明突然眼中一亮，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唉，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想了这么久。正是因为北象神兽在北，所以那些身处南海的鲛人才会选择走出深海，她们之所以踏上陆地，应该是出于祭祀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原因。这就像是我所听说过的一些回人，他们西行前去圣城麦加一个道理！”
介子推道：“的确如此。另外，我还猜想，恐怕在极北之地亦有大洋，那其中一定也有着鲛人的存在。不过，鲛人从陆地向北，都是远古时期的事情，甚至有可能那北郊黑帝就是一个鲛人。至于后来鲛人逐渐减少，以至于完全没有了踪影，可能是她们发现海洋之中亦有通路可以到达北方罢。”
许多年以后，当白灭明接触到了来自西方世界黄发碧眼的人类，听他们讲起西方世界关于美人鱼的传说，才复又回忆起此时此刻在这间墓室里他和介子的对话。
只是那时，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许多事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这都是后话。
白灭明进一步问道：“那您的意思是说，当年鲛人北渡时候曾经到达过这座山？”
“恐怕不仅仅是到达过这座山罢，虽然我现在仍未能完全搞明白其中奥妙，但是这山一定和北象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别忘了，我之所以找到这座山，正是因为在推演四象星宿运转时，参到了一些东西。”介子推说着，突然停了一停，然后语气颇为神秘地继续道：“这山下的地底空间你也曾去过，那细长的云桥，那漫无边际的黑色花海，还有那浓郁的鬼煞之气，想必你也都知道了。那感觉，着实阴森诡异。这恐怕和鲛人另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有着莫大的关系。”
白灭明受到介子推感染，又想起那阴冷的地底空间和黑海花浪，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然后才开口问道：“鲛人还有什么秘密？”
“这就又要说到玄武了。玄，即是黑的意思。武，便是冥，则为阴的意思。玄武，玄武，其实就是黑阴之意。更何况那北郊又是黑帝，更有从祀玄冥，这番字面意思下来，难道不会让你联想到一些什么？”介子推道。
白灭明长长吸了一口气，他只知道玄武是一只大号乌龟，乌龟一般象征着长寿。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这玄武居然是黑阴的意思。且不说具体含义，单单就黑阴这两个字，听起来就足够让人脊背发凉了！
“黑阴、玄冥，这两个词让我想到了黑暗幽深的阴间。这鲛人不会和阴间有什么关系罢？”
“阴间这不可知之物，并不好断言。但是你想，那深不可测的深海之中，必定黑暗阴冷，况且鲛人所居之地又被成为幻境之城。细想之下，可真的有几分阴间的味道。
当然，这都只是猜测，不过这鲛人所信奉的神祗，八九不离十和死亡有关。那守护巨树的白袍者，想必你也看到了。你不觉得他们看起来，和传闻之中鬼魂很相似么？”介子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