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段时间,到底是过多久?”杜思雨笑,不愿意再接受这个空头支票,把话挑开了说。
“一个月。”严啟政看了她眼,语气坚定:“再给我一个月时间。”
杜思雨心里默算了下时间,从他们结婚到现在,也就过去了八个月而已。
离协议期满还差四个月,她还有时间等。
所幸笑笑,“行。”
转身就走的时候被男人拉住了胳膊,他深沉眼眸直视着她,恢复了沉稳的语调:“我们一起回去。”
杜思雨看了他一眼,把手一点一点的从他掌心里抽离,摇头说:“不用,要我给你时间可以,但是这段时间我都不想看见你。因为我亲眼看见你抱着别的女人,我嫌……”
恶心二字还未出口,又觉得不妥,换了词语:“我觉得不舒服。”
她话音刚落,果然就见到男人动作僵硬的收回手,深邃复杂的目光中还夹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郁色看着她。想来是被她直白的话语给伤着了,杜思雨看都不看一眼,转身拦了出租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严啟政开着车子跟在她的后面,一路看见她坐的车子到达一品居,亲眼看着她进门,在门口待了半响他才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静谧的车里流泻,“出来喝酒。”
“又失意了?”听出他语调里的压抑,电话那头冷笑了下。
“方便的话,把你那位带上。”他沉着眸子说道。
“行。”那人也不推迟,立即答应。
严啟政在车子里坐了会,看见自己房间的灯亮了,明黄色的灯光是属于家的味道,可现在却是有家不能回,不能怪杜思雨不通情达理,是他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让她寒了心。
他也问过自己的心,惦念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曾经一度想要跟着她一起死去,为她伤心那么久,甚至一颗跳动的心因着她的死而沉寂多年,在得知她并没有死,而是为了不耽误他的未来而制造自己死去的假象的时候,他心底的悸动到底有多大?
知道她活着的那一刻,自己的心无疑是激动的,甚至是兴奋的,忘了自己是在结婚现场,丢下那么多人匆忙赶往医院,在看见她的那一眼,从来不信神佛的他,打心底感谢上苍没有夺走这个善良柔弱女孩的生命。
在她床边守了一夜,生怕自己闭上眼睛醒来以后发现她再次昏迷不醒,就是这样的状态下。天快亮的时候,他撑不住在床边眯了一会,沈若溪醒来见到他睡着了给他身上搭了条毯子,他浅眠,听见动静就醒了,也因为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脑子缺氧的瞬间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睁开眼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家里,杜思雨在给他盖被子。
待他看清面前的女人是谁时,他心里有一丝失落情绪浮出,这才猛然想起,那个在婚礼上等待他的女人,他竟是一声不吭的把她丢在了婚礼上,甚至连一个交代都没有就彻夜不归。
她必定会伤心,必定会失望的吧?
会不会因此而一走了之,甚至跟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