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的话,第一,本省本府最富庶的地方,在蒲城执行坚壁清野之后,已经寸草皆无,百姓也都或被赶走,或被赶进各城堡寨,征无对象!”
李应期点点头,这是实情,沒了人,你还向谁征募,“那各地堡寨呢,士绅也该学学人家延绥乡亲,为国出力吧!”
闻听这话,那知府左良功更是苦笑,微微欠身道:“大人有所不知,先前剿匪,各地乡绅还能捐输些资军,但是,这闯贼一來,虽然不攻城,但乡下却早就成了他的天下,一旦有官府公人下乡筹募,立刻沿途上烟花满天,不一刻闯贼骑兵,还有从贼的百姓,拿着刀枪赶來,结果一个个都是有去无还,现在,大家只能呆在城里,所以,所以,!”
“混账。”李应期闻听大怒,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都什么时候啦,还如此贪生怕死,难道认为本督尚方剑不利吗!”
面对李应期的雷霆怒火,左良功只是低着头,拢着手低眉顺眼的给个耳朵。
怒骂半天,对于这个已经被自己完全架空,成了摆设的知府,李应期也感觉这次发火过了,好半天之后,平息了下自己的心思,对着左良功道:“你不会组织大队人马出发吗!”
“派过,上次央求了一些城内的富户出了些家丁组成打粮队,一队有五百人之多!”
“嗯,办的好,这样一定有所收获了!”
“结果,还是有去无回,沒一个人赶回來。”左良功小声,丧气的回答,也不等巡抚发火,自顾自地接着道:“而且似乎,闯贼还乐意我们如此!”
“为什么!”
“他们根据地缺人丁劳力,这正好资助了他们!”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大人。”看看一筹莫展的李应期,左良功小心翼翼的破天荒的提出了一个建议,也是一个尴尬难題:“是不是大人出面,向王府借贷一些,只要王爷肯出十分之一,就完全可以支应大军一年的需用,只要,!”
李应期狠狠的瞪了左良功一眼,你这不是恶心我吗,王爷手里的东西,你看见过往外拿出來吗,逢年过节,我等去叩拜庆贺,所得赏赐不过是二两银子,而且还拿的那么肉疼,让他拿出一成出來,那还不是要了他的命,说不得,粮草沒借來,事了时候,一封参自己等的折子就飞往北京城,让那位及其重视亲情的小皇帝砍了自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的就只能提前一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