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福全闻言,白胖胖的手指尖不由得抖了两抖,恭声道:“是!”
待到第二日玄武逸城如往常般进宫去请安问好时,在寿仁宫便见到了前来请安的国公苏老夫人……以及大病未愈的苏七娘。
接着,墨贵妃不请自来,还有早朝后匆匆赶来的皇舅父。
他望向七娘的目光不由得深了几许。
苏七坐在左下手的第二个位子,紧挨着自家祖母,眼观鼻、鼻关心地半句话都没说。
不是她不敢说,而是她压根不想说!
昨日被玄武逸城那厮一扰,本就呛了水外加连日来加班加点的亲手做娃娃,她那若不经风的身子骨如何受得,于是苦口婆心地把那厮赶走,便直接又昏睡过去。
再一醒来,竟然到了皇宫内院!
若不是一眼瞧见了尘素婆婆眼神里头的警告,只怕她会尖叫出声!
什么鬼,自己不过是和玄武逸城那厮吵架吵累了睡上一觉,好好的把她连人带被的抬入皇宫干啥?还有她左手右手腕上那数根紧系着的红丝线又是怎么回事?外头熙熙攘攘的像是有人在争论般那是在干啥?
还有还有,她想出宫回家……
仁德皇帝望着苏家七娘子乖巧的样子,方才在朝堂上的政务烦闷顿时一扫而光,他冷峻严肃的面庞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皇帝道:“……即便是夏日,晨起空气还是凉的,七娘大病才好些,该多带件披风才是,帝都不比岑州,北边的气温升得还是慢些了。”
短短数语,可听在在座各位的耳里却是全然不同的意味。
墨贵妃咬牙切齿,太后娘娘心头一叹,苏老夫人心尖一颤,玄武逸城则是静观其变。
皇舅父没有直接唤来毕福全去取披风已是忍耐着注意分寸了,他如今好奇的是七娘的反应。
回帝都这么长时间,想来直到今日她才有所察觉。
也好,再拖他玄武逸城就没时间耗在这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