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弹动的门上,乐森就能窥探出一二。他低着头站在廖天磊的办公桌前,而此时的廖天磊呢,在进到办公室后,就径直走到办公椅上走下,欣长的腿只地上一点,办公椅在原地转了个圈,背朝着乐森静静的坐着。
烟,正在他的双指间不断地被换了一根又一根。
很久以后,廖天磊这才淡淡地开了口,嘶哑的声音,在瞬刻间拧紧了乐森周围的空气,让乐森感到压抑而窒闷,“曾经我跟你说过,不要试图去猜度我的想法,那样让我很不舒服。会让我觉得就像是**裸地站在你的面前,等待你的审判。”
乐森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廖天磊,又快速地低下了头。这一次,他头低得比原来更低了一些,就差一点快要贴近胸膛了,喏喏地应了一声,“不敢。”
“呵。”廖天磊就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似的,湛湛地从鼻腔内哼了一声。接下来的话,即使他背对着乐森,也让他瞬间感到毛骨悚然,“是真的不敢吗?”
不知该如何回答,乐森只能将头垂得低一些,再低一些,更低一些。
等待着廖天磊的裁决。
廖天磊这个人太过高深莫测了,他没有让乐森等来所谓的裁决,只是双手插着裤兜真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寒凉的穿堂风徐徐送来,“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乐森蓦地一愣,但很快又点了点头,“是。”
“去吧,备车,去市政府一趟。”廖天磊手搭在窗户上,没有要关窗的意思。现在的他感觉好像全身正烧着三味真火,需要这样的寒冷来压压,心底燃烧起来的邪火。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乐森领命出去。
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关上,廖天磊从都兜内摸出手机,屏幕被廖天磊按亮后,他像是忘记了下一步动作,就这样看着好一会儿,等屏幕自动暗掉以后,他又把手机屏幕按亮,紧接着又是一动不动地等着屏幕自己关上。
这样反反复复很多次以后,他的手机自己响了起来。不是她打的,是乐森已经把车给备好了,正在楼下等他。
“等着。”廖天磊暗掉了手机通话键。
原来,不是他的手机出问题了,而是那个人没有要打电话给他的想法。
既然她没想到要给他打一个,那他就给她打一个吧。
他攥着手机,把办公室内的所有窗户都打开了,风就像是打开一个缺口的洪水,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