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白布被掀开了。
冰冷的死亡气息很快地充斥了这个空旷的房间。
黄明月狂跳的心脏在一刹那平静下来,她用目光当作手,细细地抚过黄明川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那个静静躺着的分不清本来面目的人,曾经有着最俊朗儒雅的面孔,曾经有着睿智温和的眼睛。他还来不及去实现自己的抱负,还来不及兑现自己的诺言,甚至还来不及好好地去爱一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黄明月的目光久久地在那些皮肉翻飞的伤口上停留。
那个时候,明川一定很痛吧?
从小,明川就懂得隐忍。少个男人的残缺家庭里,明川很小就担负起了家庭的重担,扮演起了黄毅庆应该去扮演的角色。因为清贫,他隐藏了自己所有的爱好,他从一个不爱吃糖的小孩渐渐长成了一个不会诉苦的少年,然后又变成了内敛的青年。
二十四岁还不到。
明川甚至抽不出时间来去谈一场细水长流或是轰轰烈烈的恋爱,不论是甜蜜还是痛苦,总是人生必由的经历。
黄明月深深地叹息。
就像是看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被打碎得再也拼凑不起来了,她的痛苦里还有着深深的惋惜。
“明月?”
黄明月厌烦地皱了下眉头,朝明川的遗体最后深深一瞥,然后迅速地将白布蒙了回去,连上面的皱褶似乎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明月?”潘吉诚一脚踏进了太平间,另一脚悬在半空却迟疑了,那种无处不在的凛冽的死亡气息让他为之却步。
“什么事?”黄明月静静地转过身来,将眼底的厌恶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只剩下目空一切的淡漠。
“姑父担心你,让你过去。”潘吉诚决定还是不进去了,想表现得温柔款款不急着在这一时。
黄明月点点头,离开了。她还真是有很多问题要问黄毅庆——这个离濒死的黄明川最近的人。
护工等潘吉诚黄明月一前一后离开了,这才又进了太平间。
“作孽啊,作孽啊!”护工摇摇头,掀起黄明川身上的白布只看了一眼,喉咙里就发出了干呕声。(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