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重很正常!师姑不必操心!还是早些让掌教看看耳朵较好!”砚重说完就往前带路,走了没几步,他回过头来,看着疏乐道,“殿下在乾明派的消息已经送宫里去了,相信不久便有人来接殿下回宫,请殿下在此处好生休息。”
“乾明派风光秀丽,是个难得的地方。疏乐很是乐意在此处多留。”
砚重礼节性地含笑行了行礼,在面对陆清瞳时,顿时收了所有好脾气,“师姑请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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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疏乐到底说的是什么?”疏乐的声音与他的身子般弱,无论她怎么尽力,都没法听清他的话语。
砚重没有回他,只径直地往前走。
他走得很快,到后来,陆清瞳即使小跑步都有些难以追上,“砚重师侄,你走慢些!”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晨光撒在他的周身,使得未干的头发泛出淡淡的光晕。那僵直的背影以及飞快的脚步无不表示着他的不快。
陆清瞳自幼就对人的情绪很敏感,看出他在闹别扭是极为容易的事。
“砚重师侄!若我有什么说错了的,还请原谅。”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她心里有些慌乱,焦急道,“砚重师侄,之前我不过是与你说笑罢了。”
“说笑?”砚重停下脚步,仅留个背影给她,冰冷的声音哪有平日一丝的温度,看来着实气得不轻,“师姑一直是如此与师叔祖说笑的么?”
他走了,这一次,并没有再等她。
不少人从她身侧走过,或注目,或无视。她立在原地,并未因为其他人的存在而影响分毫,静静地思索着他说的话语。
相对于对待师傅的谨慎以及对待陆家人的谦卑,在面对砚重时,或许她真的太过于放肆了些。
……
“砚清!砚清!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待会儿去迟了,师傅可是要发怒的!”鹅黄色的轻薄长衫罩在他矮小瘦弱的身子上,微卷的头发以一根月白色的发带高高竖起,稚嫩的脸上满是焦急。他重重地拍在花丛后发愣后的小少年肩上。
小少年回过头来,脸颊是世间少有的精致,他伸手指了指路中间立着的女童,疑惑地问道,“砚西,那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而且,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砚西看了一眼,了然道,“听说是师叔祖几年前收的徒儿,宝贝的很,这师姑看着年纪虽比我们小,可辈分高啊,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走吧!师傅生气了可不是小事!”说着,他拉着砚清就往前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