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笙最为挂念的,便是她的双腿,虽心头已有一个方子,却苦于药性太大,唯恐治好了一处,又伤了他处而迟迟不敢用药,倘若不甚严重,他还想再拖上一拖。
“前段日子有些不适,这几日到又觉得利索了,并无大碍。”
想起前些日子膝头处的痛楚,她至今犹觉得难受得紧,若不是强自忍着,她都不想走动,然为了不让赵言他们担心,她又不敢表露出来。
自个儿让赵言担心的已经够多了,再者她每日又要操心那么多的事,她哪敢让她知晓得太多。
无笙听着她说得轻描淡写,却也知痛楚伴身时难忍的辛苦,知晓她想瞒着赵言,便也不多话:“稍后我再替你诊脉,近日天气渐热,然你也莫要太过贪凉,你身子弱,容易受寒。”
沫瑾点点头,感激他及时的止语,而后开始问起他近段时日的所见所闻。
赵言见他们换了话题,不过好似不甚感兴趣的模样,只是埋头继续盘算着银子,耳边是无笙轻柔之中略带笑意的声音。
沫瑾十分爱听无笙提及各处的风土人情,时不时的还会意犹未尽的问上一两句,显得格外细致。
无笙觉着沫瑾并非与安素阁内其他女子一般,听着他讲到他有趣之处时露出的欣喜与惊讶之色,她不过是淡然地含着笑,很仔细地听着,仔细地都开始让无笙觉得她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却又看不透她的打算。
第二日,无笙将将起身,拉开厢房的房门,抬头便见着沫瑾坐在自个儿院中央大树下的石桌旁,正笑盈盈地望着他,当即便认定她心里一定是在打算着什么,许是还会无意中拉自己下水。
“你寻我有事?”
实则,无笙与沫瑾并未有多么的熟悉,不过是近几个月来,他替她诊过几次脉,她听他说过几回外头的事情罢了,故而无笙未觉得自个儿与她有什么重要之事,需她大清早的便守在自个儿的院子里候着他。
沫瑾摇摇头:“也没什么,只是想同你说说话。”
一听到此话,无笙心中便是一颤,暗暗猜测着她想与他说什么。
慢慢地踱到了桌旁,他在她对面坐下。
桌上搁着个掌盘,一壶茶两碟糕点两个茶杯。
沫瑾替他倒了杯茶推到他的跟前,顺手指了指两碟点心:“先吃些垫垫肚子吧,赵言估摸着你没那么早醒,便未替你留早饭,再等上片刻,便可吃中饭了。”
无笙抬头想看看天色,却发觉头顶绿意荫荫,只能从叶间缝隙才能看到阳光,好似时候儿确实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