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师父,这是我的原因。”顾凉说道。
“不。阿凉。你不需要感到心虚。”纯微说道。
他拿了蒲团在顾凉的面前盘膝而坐,仿佛她的同辈。
看着这个二弟子,纯微开口说道:“作为掌门,我对你感到非常的抱歉。应该羞愧自责的也是我。”
纯微的声音发涩。这是他第一次称呼顾凉的小名。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对顾凉承认自己的过错。
只是上一次的纯微站在掌门的立场。
即便他说得很动情,但是顾凉能感觉到:当纯微再度面临类似情况的时候,他仍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墨竹真君而非她。
所以顾凉的情绪完全没有被纯微所引动——她说了理解。而这个词从来都不代表接受,也不代表原谅。
如今的纯微却是站在她的角度,虽然他自称为掌门,就像上次说出这句话时他自称为“我”一样,意义是完全反过来的。
顾凉抿了抿唇,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看着纯微仿佛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的眼睛,终于流露出从未外见于人的真实情绪。
怎么可能不愤怒?
怎么可能不憎恨?
人的承受力并不是无限的。
在有些时候,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挫折,都能让心理脆弱的人产生自`残或者自杀的心理,更何况是顾玉竹和剧情君的双重压力。
前世的尚秋是个很普通的人,其短暂一生用顺风顺水来形容易不以为过,她不需要太多的坚强。
今生的顾凉也很普通,如果她不知道原著,也没有属于尚秋的记忆和感悟,她与其他修士不会有什么不同。
可世间不存在如果。
生活是无法拒绝的,世界自有它运转的规律,不会随着顾凉的情绪而发生变化。
顾凉能做的只有两件事,要么随波逐流接受生活的安排,要么奋起反抗努力夺得生活的主宰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