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这么想着,心里却渐渐地有些不确定,因为纯微沉默了太长太长的时间。
纯微在很认真地思考顾凉提出的质问。
他抛弃了宗门吗?
不。他没有。
身为占星师,纯微早早看到了自己的命格,他知道自己挨不过这一劫。反正都是要死的,与其无作为地陨落,还不如燃烧生命为门派尽了最后一份心。
他是个不敢直面命运的懦夫吗?
不,他不是。
纯微看过太多太多人的命运,命中注定了要有这么一劫,就算是化神真尊也躲不过。他很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命运,既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变得疯疯癫癫,怎能被称作懦夫?
他不敢见顾容素吗?
不,他敢见。
纯微只是不想见顾容素。
单纯的不想。
纯微思考完毕,拿起下一份文书,摊开了细看。
可一个疑惑渐渐在心里滋生——为什么他不想见到顾凉呢?
文书看到一半,疑惑却始终萦绕不去,一遍遍地质问着他,甚至侵占了他所有的思考空间——为什么不想见到顾凉?
不想就是不想,难道还会有原因?
纯微合上文书,想了想又把它翻开,结果仍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疑惑在他心里生了根,就像诅咒般紧紧缠绕着不愿离去。
纯微难得地烦躁了,他把文书随手一扔,望向很小时候便跟随了自己的童子:“阮白,打开传送阵让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