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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回:辨红线认人情 引仙酒竟落罪(1 /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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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壹秒記住風雨小說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如意喝了酒整个人昏昏沉沉说出了许多不该他说的话。

白鹿心中明白,他未必是醉了,只是要借酒醉,许多话才好说出口。

就这么吃了他两回酒后,白鹿去月宫桃林筑找了澄月。其实也并非是单为找她而来,送到燧离宫的桃花酿赏人的赏人,已经所剩无几,马王爷却在此时打发白鹿去找澄月,要的不是桃花酿而是融纱醉。

月宫仙子用木樨花酿制的融纱醉。

小仙童在前面引路,白鹿在身后跟着不住的打量着平日里常常见到的一众仙童们,不知他们是否同白如意一样也各有各的“如意楼”呢?

桃林中的花瓣仍如上次见到的一样,徐徐不断纷纷扬扬。澄月坐在桃林筑第一层的酒池旁,小仙童走上前禀报白鹿来此。她往她这里一看笑眯眯的叫她进来了,随手又变出一只小盏来,白鹿生怕喝酒误事,更不想喝醉了,只见她连忙摆手道:“罢了,这酒是饮不得了。”

“稍稍饮些是无妨的。”

说着将已经舀满了桃花酿的小盏递给瞿白鹿,白鹿看着小盏慢慢说道:“上回仙子说送我个小盏,不是空话?”

“这么个小物件你还记得。”

澄月拨弄开桃花酿池上漂浮着的桃瓣,用手捧起一捧清酒,白鹿不见她念诀,只看那手中的清酒不断变化,一层往上一层覆盖着,层层叠叠融汇在一起。不多时原本清亮透明已经有了形的小盏慢慢变红,等到澄月将小盏捧在手里时白鹿不由得愣了。

澄月笑吟吟的:“我可是因为会制这个而被留下的。”

她将手中的小盏递给瞿白鹿,白鹿小心翼翼接过来,生怕碰到了,澄月看她如此小心谨慎,不由得一笑:“随便放着罢,这个小盏磕不破的。你若是喜欢方才给你的那个小盏也一并带回去。”

白鹿连忙道谢,将小盏变化小了放在自己随身带着的香囊中。

“上回预备带着你看一看桃林筑,可没能看完全,正好趁着今日有空,领你看看,我若日后不得空来,你正好可以替我一会。”

她从地上起身,慢悠悠走在前面,径直带着白鹿上了第三层。

二层、三层、四层、五层这四层皆是人间的泥塑。有的上面牵着红线,有的却没有。每层的入口都摆放着一桌一凳,桌子上面有一本册簿,头先上第三层时澄月就指着那本册簿说:“你随便打开一页。風雨小說網”

白鹿将册簿打开,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她抬头看向澄月,澄月又道:“随便写个名儿。”

她听了吩咐,看桌子上有文房四宝,就随手写了“四宝”二字。

册簿上写有地籍年龄生辰日时刻,白鹿随手指了一个。

本来摆在高架上整整齐齐的泥塑全都消失了,半空中先是出现了一个泥塑,那是个男子的形象,看样子是个行商。泥塑上拴着两条红线。

澄月用手指着:“看见红线了?”

“嗯。”

“细细看一看红线是什么样的。”

那泥塑上确确实实拴着红线,可看起来倒有些奇怪,之前看到的红线是纯正的朱砂色,如今看来这红线却是渐渐变淡的,左脚上那条是浅色的,右脚上拴着的却是正朱红色的那一头。

两条红线又动了,除了那个四宝,又显出两个女子,说来有趣,四宝左脚脚腕上浅色的红线顺过去是个农妇模样的女子,明显能够看出来那农妇足上的红线颜色较深。

稍稍深浓一些的红线牵着的又是另外一个女人,穿着打扮很简朴的样子,这根红线颜色从头至尾都没有变化。

而另一条四宝右脚上拴着的正朱红的红线顺过去却是越变越浅,那女子应该高门大户家的丫鬟,女子生的玲珑,她脚上拴着三条红线,其中透明的正是四宝那条。

澄月告诉白鹿:“看见了吧,你有天眼我才叫你帮手的,好些仙官来此都瞧不见颜色。”

“你怎知我有天眼......”

“马王爷之前说过,今日在我和澈青面前提到你时又说起了这天眼一事。”

不待白鹿说话,澄月又笑道:“澈青脸都青了,真不辜负她那名字。不说她,你看到的红线是不是有深有浅?”

白鹿点点头,澄月道:“颜色越正越深用情也是如此,线是关系,颜色就是情,它们会随时变化的,若是你能常常来就能看到,原本是透明的空白的突然就生了红线了,这样的事可不少。”

“它自己会长?你不用系红线么?但凡双足上系红线的都是姻缘?”

澄月一笑:“我们有时候会系姻缘线,但大多数生变化的红线都是自生情窦,这种两情相悦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说的。風雨小說網姻缘线是比正朱略暗一些的红色,这条线断了就没了,颜色是不变的。”

白鹿看看那些缠绕在足腕上的红线,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跟着澄月继续前行。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第六层。澄月却没有让她进去而是径直领着她上了第七层:“第六层都是些小东西,没什么可看。”

第七层摆放在桌子上的册簿就没了。

澄月领着她在泥人只见穿梭,这里的泥人脚腕上都没有红线,一个个打扮的也不像是凡人,走着走着白鹿忽然停了下来,她看到了一个泥人,准确的说是她看到了一个跟澄月一模一样的泥人。

她停下来,将泥人指给澄月道:“你么。”

澄月一喜,忙将泥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几回:“倒是好看啊。我就应该穿这个色。”

白鹿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澄月还在看着自己的小泥人,任由白鹿一个人往里走,行不多时她眼睛一扫好像看到了什么。

一条红线?红线!

她回身看看澄月,澄月却不见了,大抵是被太多的塑像挡住了,白鹿往红线

那里走,走的越来越近白鹿看的也越来越清,眼前这个缠着红线的仙子正是澈青。她一笑,又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没走两步却又停住脚,回身一看只见澈青脚上的那条红线除了接近她的那半截是红的,往后全是透明的,顺着墙角的缝隙爬了上去,红线另一头的人在上面一层。

白鹿还想往上去,忽然听澄月的声音在楼下唤她:“白鹿小仙,月宫中的融纱醉送来了。”

这就够了,足够了。

她赶忙下去,将一坛坛装在挖空的木樨树中的融纱醉使个咒诀变化小了,塞在香囊中。

澄月将她送出了桃林筑中,边走边说:“下回来时再告诉你旁的。”

说罢两人互相行礼,白鹿回了燧离宫。

一路驾云回到燧离宫,不用进去,单看宫门外的站着等候的仙童就知道是马王爷回来了,白鹿直直往里走,桃花酿也好融纱醉也罢都是要交给看守宫室的仙人的,今日看守宫室的是萧疏,白鹿将酒放下就打算回涌泉山去了,萧疏看她要走,拎起一坛融纱醉道:“马王爷吩咐了赐给你一坛,但这酒性子太烈,你还不如送去给澄月,省得饮酒误事。”

白鹿想想也对啊,时时刻刻把握住自己的性子才是最要紧的,当下将酒接过来,拎在手上,只听萧疏又道:“如意仙童方才找你,他现下正在厅堂阶梯处等候马王爷下来,你去找找看,他最是嘴馋的,若是问你要酒就给他一些。”

她点点头,拎着酒坛去找白如意。门口看守的小仙童见是瞿白鹿才将门开开,对白鹿身后的不知道是哪里的仙娥道:“马王爷公务未完,还请仙子稍后。”

她进去一看果真只有白如意一人在厅堂阶梯处,他在天庭又变作小仙童的模样,见白鹿拎酒过来小小声问道:“那日多饮了两杯,没说什么话罢。”

“谁?”

“我。我说没说澈青的事?”

她语音平淡:“澈青?你说了么?”

白如意往后一退,又伸头向前:“没说么?”

她做醒悟状:“说了,说的清楚。”

“我说了什么?”

白如意凑上前来,瞿白鹿冷冷一笑:“没甚底,不过是澈青动了凡心了。”

“哦...啊!我,我可没这么说,你可千万别告诉萧疏他们。”

“不是听你说的,也不知是谁的话钻到我耳朵里的。”

白如意不由得长出一口气,这才算放下心来。

白鹿出了燧离宫,往宫外走去,待会还得将融纱醉给澄月送过去呢。天庭上风起云涌,堆砌的云高过宫室百丈有余,徐徐随着风婀娜变化着,白鹿仰头感受着风,这里是天庭,是瞿六壬心心念念的天庭,原本该来这里的也应该是他才对。

天庭上有他的“爹娘”。若是他没有死为何不归来?白鹿一声叹息,继续往前走,走了没两步,不知是因何缘由,许是方才听人说马王爷在楼上的缘故吧,她神使鬼差般的回过头,九重高楼之上遥遥望向这边的不是马王爷却又能是谁呢?

白鹿抬头看着他,离得远远稽首行礼。行完礼自去送酒不消说。

路上听得身后有人说话,正是金庭山玉屋洞的浩然仙人的声音。

等她再度赶到桃林筑的时候,澄月还在那里坐着,见了她匆匆忙忙拎着个酒坛子也只是一句:“送酒来了?”

白鹿点点头,澄月接过融纱醉,先轻轻嗅了一下,继而一笑:“好香。”

她将酒坛打开,顺手从自己的香囊中拿出两枚木樨花苞来,口中默默念叨着什么。瞿白鹿站在一旁,木樨花苞缓缓打开,生长得更为硕大。如同两个酒盏,澄月递给瞿白鹿一个,两人看着桃林嗅着木樨香品着融纱醉,闲叙着随便说些话,不知不觉将一坛子酒都喝光了,等白鹿喝到最后一口才反应过来,怎么自己不知不觉中竟喝了这么多,她昏头昏脑推了推澄月,只听澄月嘟囔一声:“这酒里加了千日引了?”

她话音未落,瞿白鹿与她两人皆醉了,倒在一旁被纷扬落花覆盖着的桃木架底下。

等二人醒来时,正身在一金碧辉煌的所在,这里不是王母娘娘的华清宫又是何处!

白鹿吓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澄月正在一旁看着她,单有那问话的仙子下来问她二人道:“你二人从哪里得来的融纱醉。”

澄月道:“马王爷送来给月老仙家的。我俩修为不足,闻着闻着就被吸引过去了。”

白鹿昏昏沉沉随她点了点头,若是说赏给自家的必然又要问是为何而赏的,总不能说是马王爷一时兴起,随意给的吧。

白鹿想着抬头一看,那问话的仙子正是碧节。

碧节看也不看她又问澄月道:“那你可知澈青一事?”

澄月迷迷糊糊:“澈青?我不是已经将澈青一事告知田四非姐姐了么。”

只看那碧节有些堂皇,先是点点头,继而转身欲走,抬腿已经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还有瞿白鹿这一个,这里赶紧转脸面向瞿白鹿:“你可知澈青一事。”

瞿白鹿方才被这华清宫一吓,脑中一片空空:“何事?”

碧节心思不在问话上,她让两个小仙童看着她俩,自去回禀。不一时从高台之上下来一位仙娥,生的是鹅卵脸丹凤眼眉梢入鬓,发如墨云层层叠,形容举动似轴云。见了澄月与瞿白鹿头一句便是:“起来,各回各的处所。”

两人连忙起身行礼,澄月问道:“田四非姐姐,怎么方才。”

她却不答,面向澄月道:“你们还有几日才到查检姻缘的时候?”

澄月稍一思量:“平日里都是常常翻看的,若说查检那还有三日。”

她点点头,对澄月道:“同我去一趟桃林筑,我只需翻检第七层。”

身后的几位仙娥与小仙童跟在田四非身后,她突然停下看着白鹿道:“你不必去了,你二人擅自饮酒,估计惩罚的令儿已经下到宫室了,速速回去同马王爷求求情吧。”

白鹿行礼称是,眼见她那一众走远了,自己在她们身后慢慢踱步,驾着一朵祥云回了燧离宫。到了地方一看小仙童来送的令,白鹿连忙跪下,只听萧疏说道:“小仙白鹿擅自饮酒,罚一日不得返回天庭。”

她原先还以为是多重的惩罚,听得是这个不由得舒了口气。如意在旁提醒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仙子被罚困于涌泉山一年不得出。”

她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一年啊?她稍稍低头又想了一下发现其实也好,闭关一年大抵能将在逐风观里来不及使顺手的咒诀法术全给它练个滚瓜烂熟,日后报仇就指望着这些法术要诀了。再者说,只说我不能出去没说旁人不能进来。

于是白鹿爽快道:“认罚。”

......

思绪戛然而止。

这已经是近千年的事情了,也难为自己还能记得如此清楚。

雪色铺满了整个世界。

瞿白鹿已经在孔桃租住的楼下等了一夜,也想了一夜这些年的琐事。孔桃第二日活蹦乱跳的从楼道里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当时吓得差点没抽过气去,只见她一蹦三丈,往后一连倒退几步,两手抱在胸前,指着瞿白鹿哆嗦着:“你!变态!”

这响亮亮的名号......

她静静看着这熊孩子,半晌无言。白鹿想着:你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孔桃看她不动,闭着眼睛就跑,一个不小心一头撞在小区绿化带的树上。白鹿看着算是稍稍纾解一二分愁绪,当着孔桃的面对着她旁边的空气道:“就是要这么教她,教她多知道些规矩。”

孔桃看着她的怪异举动算是彻底被吓着了,背着书包一路狂奔,一路跑一路摔,跌跌撞撞就出了小区的门。

白鹿问自己:还在这儿等?等就等吧。过了这一两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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