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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壹秒記住風雨小說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海伦能看到一切,一切不该看到的一切。
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可海伦能够看到。她能够看得到那一个个将自己断肢抱在怀里的“人”。不是每一个灵魂都能得到安息,屠杀,砍杀,虐杀,不明不白的死去,这样的灵魂怎么能够安息?他们就站在自己被害死的地方,每天看着腐烂成白骨的自己。
他们聚集在新房子里,漫无目的的做着当初自己所做的事情,有的抱着已经虚无的孩子,有的牵着耕牛鼻子上套着的绳子,不见耕牛只能看见飘在空中的绳子,有的正安安静静的读着自己的书,看着的还是自己死前读到的那个字。每一个人都安安稳稳的活着,一直活到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天,那一刻。
谁知道自己费尽心思经营的生命竟这样不堪一击?
若是知道那一天会是那个模样,还会有谁希望来到这个世界上?
纵然历史长河滚滚不灭,这段往事融在书本中或许只有对于事情最为简略的叙述,可这些书,这些字里行间背后的无尽悲苦,却不能从不被承认详述的历史中读出来。
自己做的恶自己不敢认么?
为什么不敢认?
因为太恶,大恶。
自己都不敢面对吧。
海伦不敢看下去,忙退了几步。
那些“人”看见了她,他们一时间静了下来,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个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表情淡漠的像是永恒,就像他们要永远那么看着。
海伦也是鬼,同类之间总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曾经,仿佛那一个个不是别的正是自己的影子,是自己不愿承认的事实,她夺路而逃踉跄而出。
出门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哆嗦着给瞿白鹿烧了那道符。
海伦实在是害怕极了。
那些“人”衣衫褴褛,消瘦的不成个模样,他们不愿意往地府去,仍盘踞在这里。这些冤鬼中间并没有多少那个朝代斩杀的囚犯,基本上都是百姓,老老实实过着小日子的人们。他们也曾吹着牛喝着酒,算计的过着不太宽裕的日子。
这样死去的人,在那个时候实在是太多了。
炮火枪械,贼人辱国。
乱世人羡盛世犬,尚能得一餐果腹,得一息留存于世。
那个年代死的人太多了,好容易活下来的,转个头的功夫,自己还未发觉,就已经死掉了。
地府几乎装不下,装不下这么多悲哀的灵魂。
这些算是漏网之鱼。
他们有活着的权利,可这权利却丧失在活着的人手里。
瞿白鹿收到符纸时正在天界燧离宫,她看罢手中那枚符纸,便告罪退下了。幸而那日也没什么旁的事情,原本就是交了令准备离开的。
瞿白鹿到人间时,孔桃父母已经搬进去了,孔桃除了经常做恶梦之外也没有旁的,海伦护着她一步也不敢多走。
瞿白鹿拿着手中的符纸一步步来到了孔桃家门口。其实自打进入这个小区就已经看到那些东西了,在那八年但又不止八年之中,瞿白鹿作为燧离宫人被派往魔界边界,说是但凡看到魔界中人有一个算一个有两个算一双,全斩不留。
那样的场面,只要见过绝对不会忘,哪怕只有一眼。
如今猛然看见了这如地府一般的景象,心内还是颇受触动,天界在人间的散仙曾有哭仙人一名,凡有生者将死,仙人若知其今生之苦,难忍心中之泪,便要替他们哭上一场。
生者大不易。
瞿白鹿隐去身形进了门去,他们已经吃完了中午饭,孔桃妈妈正在厨房择菜,孔桃可喜欢吃饺子,晚上要包饺子吃。孔桃爸爸在她旁边洗碗碟,孔桃正在自己屋里睡着,白鹿隔着门也能看见那些个鬼魂缠绕在孔桃家人周围。
这些鬼魂恐怕是动了找替身的打算了。
对于不愿回地府的鬼魂,通常留有时限,兼有鬼差来带人。可那些年死了太多人,鬼差之数竟短于一众数倍。加之这一众心内有怨,其戾气可谓凄厉。
白鹿一进门,身上便有仙气萦绕,那些“人”多数退去,少数还想着夺取瞿白鹿的修为,白鹿穿过卧室的门,走到他们面前,冷眼瞧着那一众嗤笑一声:“竖子小儿,也敢与我做鬼语。”
说罢将身上带着的一个平常用来放琐碎物件的袋子解开,两三个鬼魂往她这里扑来,还未近身,便只见鬼魂身上开始滚滚冒烟。
瞿白鹿是仙,仙人怎会如此容易近身。
白鹿将口袋扯开,看了护在榻边的海伦一眼,穿过楼层,来到了这楼层上的云端上,这里祭出口袋,口中念念有词,不一时便将这一处邪地的鬼魂尽数捉尽。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人鬼殊途,岂能同路。
她看着手中的口袋,摇了摇头又回到了孔桃家。
既然来了,看瞿九婴......看孔桃才是要紧事。
还要安慰胆小的海伦。
白鹿担心的是海伦,担心她会不会也想起自己死前的样子。
当年白鹿去了魔界没有来得及护佑她,等得了消息,在地府中重新遇上的那个海伦早已没有了生前明丽的大家闺秀模样,蜷缩起来,躲避着不愿看到的一切,整日里惶惶不可终日,见了自己也往后躲。那时的海伦早没了当年共同饮茶时的那份闲适。
孔桃做了噩梦又醒了,她爬起来抱着枕头跑到客厅找她爸爸妈妈。
瞿白鹿站在旁边看着。
不敢叫她的名字。
怕叫九婴,她不回答。
孔桃妈妈刚刚洗了几个小沙果放在碗里递给孔桃,孔桃抱着那个大碗就哭了:“你们别对我这么好啊。”
“嗯?怎么了,又想什么呢?”
“你们对我这么好,以后你们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孔桃端着碗鼻涕眼泪都顺着脸流到了碗里,孔妈妈孔爸爸嘴上说着童言无忌傻孩子什么的,还得给她解释:“爸爸妈妈怎么会死呢?爸爸妈妈现在不会死的。風雨小說網”
孔桃哭的更厉害了:“我们班里秋秋的妈妈就死了,秋秋也快哭死了。她没有妈了。我刚才梦见秋秋妈妈不要秋秋了!”
说完自顾自哇哇大哭起来,孔桃妈妈看着孔桃爸爸,秋秋就住在楼上,二楼,平时两家关系也不错,姥爷家的腌鱼都是要分一份给他们,他们也时常拿来水果什么的,两家有时在孔桃家的小院子里吹吹风说说话,日子过得很舒心。
听完孔桃的话,父母两个人相对一看,又忙着劝起孔桃来。
瞿白鹿站在她们身后,冲孔桃的背影笑了笑,扭头出去了。
这场景太过令人厌烦了。
有什么好劝的呢。
我没人劝不也活到现在。
这是第二次见到孔桃的情景。
她将那一袋魂魄送往地府。
那一众鬼魂凡有祸人者皆发去地狱,剩下的按其在人间的功过,各有归途。
各人有各路,旁人莫招惹。
他们的路还需他们自己走,做下的恶还需他们自己受。
白鹿能做的仅此而已,自打那件事后,所能做的仅此而已。
幸而他们是鬼魂。
若是人,就不好安排了。
上次白鹿提过回不回去死不死那件事情之后,孔桃有些躲着瞿白鹿,听海伦说瞿白鹿在家或是她要来,孔桃就会随便在食堂吃点东西去图书馆,一呆就是一天。
白鹿自然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白鹿无意放手。
好不容易等到如今,九婴就快可以回去了,孔桃,你就是她,怎么能说不回去的话。
直到那天瞿白鹿从燧离宫回来,上去找到了萧疏,又顺带着问了萧疏关于司命司的事情,萧疏忙于公文,只是摆手道:“劫数还是没有消息。只怕还要等着。”
返回下界的途中瞿白鹿本想回涌泉山去,孔桃并不想看见瞿白鹿出现在自己家里,白鹿也就唯有回去。
到了涌泉山顶,负责巡视的小童明明已经飞跑回洞府回禀了,瞿白鹿又转了心思: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以后说不定还要与她走上一段路,怎么能就这么着呢?她也太随心意活着了。
瞿白鹿即刻反身回去,孔桃正在等她,看着她的表情瞿白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现如今等自己回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事情找自己。
白鹿看着她,这是人之常情,无需作怪。
孔桃果真找她有事情:“我给明月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不接,你能带我找她么?
海伦看着瞿白鹿。
瞿白鹿点了头。
没曾想这一次出涌泉山又兜兜转转走了这么多的地方,她想着。
明月住的城市离这个城市不远,是她老公的家乡。她老公就是那个上学的时候认识的男朋友。
白鹿带着孔桃穿墙而过,径直从空中走到了卧室里。白鹿之所以不让她走正门是因为听到了里面的声音。風雨小說網孔桃在站稳之后也听见了。
客厅里明月的声音再响亮不过了:“喝醉的都像个烂泥似的,你俩再一压,别说是酒了,你连尿都能吐出来,还酒后乱性,我看你俩是“惺惺”相惜。这日子你要还想过就把她带回来当着我的面说清楚!”
孔桃要出去,瞿白鹿拦住了她。
她还是听着瞿白鹿的话,没有动。她自己很明白,虽然不喜欢回去不回去这件事,可瞿白鹿对她好的是没话可说的,孔桃有些自责,从微微打开的门缝里看着客厅里强撑着一直喝着水的表姐明月,再看看身旁的瞿白鹿竟不知要对她二人说什么,她们对自己这么好,而自己没有半分可以帮到她们的地方。
不多时,孔桃腿拗姿势拗麻了的时候,那男的带了个矮矮略胖的女人回来。
明月的声音强势,但强势中却发着颤。
明月老公的家境不如她,当初礼金明月一分钱都没有收,全给了他家,彩礼也并没有要很多,因为他家没有那么多钱。房子的首付是明月家支付的。
明月喜欢他,真的是非常的喜欢他。
当初见他第一眼就满心满意想着有朝一日嫁给他,所以打工赚钱,攒钱就是为了她希望的能够有结婚的那么一天。那时候他也一直在打工,明月现在有些迷糊,不敢确定他当初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一样这么确定这段曾经认定是携手一生的婚姻。
他领明月回家。
明月带他回家。
家里不满意,但并没有阻拦,只是顺着明月的意思,她爸爸在她出嫁前一个月前哭着和她说了一句话:“你有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但是结果需要你自己负责。”
明月义无反顾的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
上学的时候,他的学习很好,后来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单位。
当年,明月就和他结婚了,并搬来了他从小居住的城市,因为喜欢的人在这里长大,所以想要了解这里,纵然之前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结婚后,一堆琐事缠身,生不生孩子,生男生女全都被婆家说死了,就像是把一生定了下来,每一天都按照预定好的日程走。纵然那不是自己的日程。
那时的明月想:那好吧,这么过下去应该也挺幸福的,我什么都不用管呢。
很多人不会因为你爱他而爱你,也不会因为这份爱带来的附属利益而感恩。
他还是那么潇洒,过着他想要的生活。
眼下,客厅里三个人各自站在一个方向,就像是站在等边三角形的角上。
她的声音依旧强势,但这次却不再颤抖,大概是因为又多了一个人的缘故。
“真带回来了。这是要逼宫啊。”
表姐上前摸了摸那女人的脸,那女人一闪,一手挡上去了。表姐老公站在一边龟缩着。表姐一耳光扇两人脸上了。再反手又是一耳光,表姐老公厚颜无耻的恼了:“你上脸了是吧。”
说着就要上手,表姐是真恼了,一手刀快如闪电嗖一声砍脖子上了,明月的老公整个人软软瘫倒在地上。那女人吓得不敢说话了。表姐上去一脚踩在她老公手心里,她老早换好了细高跟,这细高跟还是上次跟他逛街时买的,街边的小店,那是半年前的事了,谁能知道半年前买的东西竟然可以用在这里,这也算是因果么?
那男的疼的直抽,一手捂住细高跟,龇牙咧嘴的。那女的想帮把手,上前要扯头发撕衣服什么的,被表姐一回身瞪僵了,顺带着一耳光扇墙边去了。
这边刚踩过瘾,那边表姐明月就转脸看向那女人:“早有预谋是吧,不然不可能一起出差七八次。”
那女人撑着胆子,腆着她那超大号的囧脸,瞪着她那超大号的狗眼:“我俩是真心相爱的,谁叫你那么凶!半点老婆该有的样子都没有!你还是女人吗?”
表姐缓缓上前轻柔柔一把抓住贱三的手,眼眶里没有一丝光,木然看着她倾诉又像是劝诫道:“你问问他,我在今天之前是个什么操行,比卫生巾都柔。凶?!你以后要跟了他,你也凶。如果天下的女人都要和你这贱三一样,依附着男人才能存活,那和封建原始社会有什么区别?”
说着话不由得心中发狠,边说边加大力气慢慢加重捏下去,这边都能听见骨头声了。
躲在门后观战的瞿白鹿看此情景,哼笑道:“好武艺,你表姐这一腔彪悍与霸气,今日终得抒发了。”
孔桃心中不忍明月受此是非,边看边皱眉道:“真是,这个时候你别这么说,再说,我姐是出了名的温柔,不是遇上......”
话说了一半,下面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曾经以为真心喜欢彼此的这一对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明月看他,他看明月的那种眼神竟然也会骗人么?更何况明月那么漂亮,而这个小三......孔桃实在是不理解,这世间为了一**望舍弃真正宝贵的人怎么就这么多,还这么蠢。
瞿白鹿也不看她,只是盯着明月看道:“嗯......我在你小时候去看你时,你表姐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女童,见到电视里的太监,不知为何对男子成为太监的一套程序如此上心。趁你姥姥买菜,拿着剪刀满院的追那些男娃儿。只听惨叫声,哭喊声一片。记忆犹新啊。”
看了一眼孔桃又笑道:“你比她,是差远了。”
地上那个男人不敢再讲话了,表姐踢了踢他:“你还有什么啊?”
转身又拉着那女人另一只手,嘴角往上勾着,直愣愣看着她道:“你不如跟着我,百合那什么也是可以的,你不是缺男人么,我可以勉为其难做个T啊。
那女的都哭了,哭的他X残花带下水的。他X的,百合那什么是他X的什么啊?地上那个男人好容易清醒了一些,摸着脖子半坐起来开腔了:“我他妈今天才知道,你就是个变态。”
表姐看着这俩奸夫淫妇,笑了,笑得活像个时装定制柜台里漂亮的木偶娃娃。
她的声音渐渐沙哑。
“勾搭自己曾经男人的女人,很带感不是吗。看什么。想离婚啊,行啊,你净身出户。”
转过身来对那女人风轻云淡的说:“他什么都没了,为了爱,为了感情,你,一定要和他相伴一生他哦,因为你们两个的事情现在已经贴满你们公司了。”
那男的听这话愣了,但问的问题却是:“凭什么我他妈净身出户!这房子有我的名字!”
表姐如同讲一件事不关己的故事,缓缓而叙:“如果不是我去给你买衣服,就看不到你们,不跟着你们就看不到你们在停车场的车戏,看不到车戏,就不会嫌你的背叛和你的脏,不嫌你脏自然不会转移财产预备离婚。所以你看,有因有果对不对?更何况,房子的首付是我付的,还贷也是我在还,你每个月的工资给了谁,你全都忘记了对不对?”
表姐把那男人扶起来。那男的还挣扎了一下,推开明月。
明月站着没动,看着那女人带着胜利者独有的姿态有些狡黠的笑道:“滚吧,大屁屁。”
说着拿着在沙发边放好的折叠椅子将他们打出门去。这边打出去,把门重重一关,那边眼泪就毫无预兆的下来了,或许是有预兆的,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胜利者的姿态早就在这一场失败的婚姻中消失殆尽了。
两方有哪一方真的胜利了呢?
明月把手机拿出来拨打出了一个电话,带着哭腔叫了一声:“妈。”
躲在门后的孔桃嘟囔道:“不对啊,我姨早死了。”
瞿白鹿笑道:“还有什么人能叫妈。”
表姐边哭边讲:“那个贱人来我家骂我来了。我该怎么办啊。鹏鹏被那女人拽走了。鹏鹏走了!”
她的歇斯底里不知道是不是伪装,如果是的话,这份伪装绝对可以问鼎演艺界的那些金奖了。
孔桃看着表姐跟看怪物似的,她没想到明月会这么说。瞿白鹿笑着看戏,未有半分不适。表姐又拨了一个电话,哽咽的说:“李姐,麻烦你帮我请个假。嗯...嗯...不是的...嗯...就,就是先请个假...对。”
打完了电话窝在沙发里直抽抽。孔桃看了心里也难过的不行,连忙从里面出来了:“明月。”
明月见她出来边抽边讲:“都看到了。是不是怪我太狠了?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那么给他妈打电话......就算我不那样说,他也一定会在妈面前把我说成这样,叫他说谎,不如就先他一步,还能解解气......别问我,他妈信谁,天下有那个妈不信自己儿子......我即便再可怜,该忘总会忘掉,不管我怎么对他们。”
她像没说过话似的,絮絮叨叨一长串的话接连不断的从嘴里说了出来。可惜她或许忘了话是堵不住泪水的。孔桃坐在沙发上对她说:“别哭,我们还可以找......。”
表姐眼泪登时下来了,终究挨不过这句别哭。表姐哭着还抛出一句:“别哭什么啊别哭!你不能说点别的啊你。这是能由着我控制的啊?”
她正哭着突然反应过来了,抬头对孔桃道:“哎?!你们两个是从哪里出来的啊?她是谁?你......”
瞿白鹿忙将孔桃拉到一边,手对着表姐的额头一拂:“电话已然打出去了,你表妹快来了。”
说罢一手拉着孔桃穿墙而出,站在门外。孔桃第一次穿墙而过,不由得愣住了。
瞿白鹿留她在此,自己化作轻烟而散,她走后孔桃半晌才按响了门铃。
其实孔桃还没想好究竟要怎么安慰她,只是,自己待在明月身边,或许明月就会稍稍好一些?她怀着这份期望面带不安的看着打开门瞧着自己的明月。
这事纵然荒唐,人间的荒唐事绝不仅此而已。
看多了,许多事也成了平常事。
这些天,孔桃没空见白鹿了,因为她一直陪着明月,办离婚,跑户籍,警察局,律师事务所,听了一辈子都没听过的脏话......
她明白明月的压力绝对不会小到像她表现的一样云淡风轻。
瞿白鹿已经没有时间去看她了。明月这事是个什么结果,不用算也知道。
只是孔桃不知道再真诚的眼神也有背弃的一天。所以就算明月已经慢慢走出来,孔桃仍然觉得这事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