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累在一旁轻哼一声:“我以为张大人是有骨节的人,原来是盘算好了。”
王累起先也不明白。张松一说便明白了。如果留下来,刘循获胜,必飞黄腾达,若刘瑁获胜,从上一年八月起,张松开始投资各个作坊,以张松手上掌握的银行资产,刘瑁敢动他才怪。
而且世族是打着仁义的幌子,要与刘璋有所不同。到时候必然不敢大肆诛杀,这样一来,不管谁胜谁败,张松都能活下来。
可要是下去了,刘瑁获胜,固然捞些好处,可还要背上背主的罪名,而且刘瑁依靠严家尹家起事,必然重用这些族的族人,好处也不大。
最重要的是,一旦失败,刘璋留下来的人,个个感染了刘璋的暴戾之气,无论今后黄月英樊梨香,法正张任,谁打进成都,这些投降的人都活不了,还会连累家族。
这就是暴君的威慑力。
权衡之下,当然宁愿留在这里了。
王累对张松大为鄙夷,张松却不以为然的哼一声:“我是文官,本来就没有必要以死全节,衡量利弊有何错误?王累,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你。”
张松再次闭眼,聪明的人总是比普通人更远离死亡一些,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随机应变,也就少了许多表现忠义的机”娱乐秀”会。
张松也不知道,如果真的面临生死抉择,自己还能不能留在这里,如果是两年前,自己绝不会,但是涪城之战后,自己已经拿不准了。
官员跑了大半,剩下小半人留在阁楼里,月光下无声地叹息。
…………
明月孤悬,一颗星星闪耀光辉,夜风温和。
周不疑带着大批人到了叛军外围,大约有数千人,兵器庞杂,旁边一名将军拿着一柄大刀,煞气十足。
就在三天前,周不疑去了一个地方,一个有兵员,有武器的地方,那就是成都西城。
在整个成都,恐怕就是这个地方,刘璋的民心最稳固,西城原本是最穷困的地方,刘璋新政以后,西城百姓都享受到红利,工人做工,也比以前务农收入更为丰厚,更别说那些带着官职的匠人。
这些百姓自然感念刘璋恩德,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绝不希望新政被废弃,否则他们刚刚过上的好生活,就要被再次颠覆,那些工人也没有收入。
没有人比他们和新政联系更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