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夜的怒火,伴随着何远墨这一句话,竟刹那间悉数消去。
呵,是了,她是没有错……其实,错的人一直都是他。
“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本来平平淡淡的生活着,江家出事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是生是死更是她自己的选择……可是你二话不说,将人家从那场火海中救出,然后又逼她结婚,强行将她给掳了回来,之后的一切也都是你说了算,是非对错全在你的掌控之中,她强迫自己,按照你给出的路线活下去。……那么顺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何远墨“痛心疾首”的劝说。
别以为说出这些话是不需要勇气的,在决定跟他好好谈谈的时候,他其实早已经把生死给置之度外了啊……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男人紧抿着唇,眼神愈加冷冽。
“以后注意好防范措施……”何远墨叹了口气,说:“毕竟你们……”
毕竟你们,很有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血缘。
话未说完,就被权夜给厉声打断,“我问关于她的身体。”
那凌厉的态度,像把刀子一样,刺的何医生心里直发毛,连忙摆摆手,“没、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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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水滴落下的声音轻的像是从云端传来。
权夜走进去,关上卧室的门,坐在床边,拿过何远墨留下的药物说明书,随意扫了一眼。
他进来,却没有跟她说话,一张妖冶的俊颜上,此时浸满冰霜,冷的像是三九寒天。
江璃最害怕的就是他这样的态度,知道又是在不经意间惹怒了他,脑海中下意识的回想起这段时间来他的好。
纵使时光用如何残忍的手段磨灭掉那些温柔厮*磨的曼妙的片段,它们依旧以岿然不动的姿态存在于她的深处记忆里,他依旧完整。
直到确定那些触手可及的幸福与他的温柔体贴是真的存在过,她才鼓起了一点勇气,然后用另外一只没打点滴的手去扯他的衣角。
女孩儿白*皙的手指,触碰到了他黑色外套的衣角,隔着那么厚一层的布料,她无法触碰到他身上的温度,对于她的触碰,他置若罔闻,装作没有看到,也没有感觉到,江璃忍不住稍稍用力,他这才朝着她看过来。
……好冷的目光。
冷的令她的身子,都情不自禁的泛起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