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先是投向妈妈,吴若初毫无头绪,“这名字是你爸爸取的,问他去。”
芊芊又转向聂鼎,只见他愣了愣,“因为爸爸觉得芊这个音很好听。”
他的神情令吴若初仿佛能猜出些什么,但她没有细想,半个意识都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时间过了八点,一家三口走出店门。
吴若初来到车站,搭上通往旧城区的晃荡公车,坐在靠后的位置,静得就像座椅上的一粒灰尘,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致。
越靠近目的地,记忆就解冻复苏得越残忍。整整五年了,她没有再来过,甚至想要彻彻底底远离这里,她不知道,在她离开的这些日子,这里根本没有发生多少改变。
每一块残破的路标和招牌,每一扇冰冷的卷闸门,每一列排着队买盒饭的人群,都还是当年的样子。
曾经处于修建中的百货大厦如今已然竣工,终于给这片老旧之地添了些新的颜色,年少的吴若初曾拉着一个人的手,满怀憧憬地对他说,等到商场开张,他必须带她逛上一整天,陪她试衣服,夸她穿什么都漂亮。
而他当晚就仔细地折好了一叠皱巴巴的钱,笑着告诉她,那是留着到时候花的。
旧城区的夜晚没有什么灯光,吴若初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更加素净与冷冽,车到站停下,她昏昏然下了车,仿佛踏入一个似曾相识的迷梦。
眼前的街道和建筑如同被制成标本般毫无变迁,她本想相信这是时光倒流、往昔回温,可是闻着萧索的空气,却无法不清醒地知道,海市蜃楼只是断壁残垣,敲打耳膜的喧哗笑声也只是她的幻听。
她朝着自己曾住过三年的小院走去,经过一家即将打烊的小面馆时,下意识地顿住了步子,面馆门口的老板娘也看见了她,解下围裙惊奇喊出,“小吴姑娘!”
吴若初回头,攥紧了背包带,望着自己投在地面的影子,“陶阿姨。”
“差点认不出是你!”陶阿姨快步迎上来,“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啊!也不回来看看阿姨,阿姨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一点音信都没有,人间蒸发了似的……”
“陶阿姨,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吴若初浅笑。
“你变了不少,现在过得怎么样?”陶阿姨想起几年前那个穿着碎花长裙在巷子里奔跑的明丽姑娘,再打量着眼前吴若初持重的烟灰色衬衫长裤,察觉到她已今非昔比。
“我过得不错。我已经结婚了,有一个女儿。”
“那挺好的,嫁了什么好人家?娶了你这样的媳妇,是他们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