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颓然垂下头,“这么说,珊儿真的亲口说出了那句话。”
百里敬皱眉,神情微怒:“太不像话了!”
二老爷被他一吓,身子有些哆嗦,连忙道:“大哥息怒,珊儿如今人在玲珑坊将养,要不等明日我亲自去问一问。”
百里敬睨他一眼,“我说的是左丘鹤,竟然不把我们武定侯府放在眼里,简直欺人太甚!”
“侯爷也别太过生气了。”百里长歌放下茶杯,劝慰,“明日我亲自去问一问珊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尤氏才刚刚恢复神智,听到百里长歌的话,眼眸又浑浊起来,惊恐地看着她,嘴里连连道:“孩子……有孩子了……”
百里长歌缩了缩眸子,思忖着再这样下去,百里珊怀孕的事必定会被尤氏吐露出来。她摆摆手,示意秋怜,“二夫人累了,你扶她回房歇息。”
“别过来!”二夫人惊恐地蹲到椅子后面,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前面的几人,突然狂笑不止,“好啊,真好,那个贱人的女儿终于得到报应了,未婚先孕,未婚先孕啊,跟她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娘一样,她们都要被浸猪笼,哈哈哈哈……”
二老爷脸色大变,霍然起身走近尤氏,拽住她的胳膊就要回房,谁知尤氏死活不走,抱住旁边的柱子,一直重复刚才那段话。
百里长歌疑惑地看向百里敬,“侯爷,怎么回事?”
百里敬眉宇间像凝了霜,面色阴沉得可怕,对于百里长歌的疑问,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二叔,怎么回事?”从百里敬嘴里问不出什么话,百里长歌只得将注意力转移到二老爷身上。
二老爷闻言,身子僵了僵,随后转过来,无奈地瞥了尤氏一眼,叹道:“这疯妇早已神志不清,说出来的话疯疯癫癫,连我都听不懂。”
“我没疯,我没疯啊……”被二老爷拖着走出前厅,尤氏突然转过头,眼角蹦出泪,哀婉地看着百里长歌,“长歌,你相信我,我没疯,百里家的这些男人都有问题,哈哈哈哈,他们兄弟共妻,表面上都是君子,实则背地里做的尽是龌龊事。你相信我……我没疯,你不是医术高明么?快来给我把脉。”她一只胳膊被二老爷拽着,只能用嘴将另外一只手的袖子掀开,“长歌,我没疯……”
尤氏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百里长歌如被雷劈,呆呆看了百里敬好半晌。
百里敬面色更加阴沉,随后转眸看向她,“长歌,你听我说……”
百里长歌喃喃打断他:“疯子嘴里出真言,纵使尤氏说的话是假的,但从你和二老爷的表情,我可以感觉得出你们俩之间一定有事瞒着我。”
百里敬闭了闭眼睛,许久后才缓缓睁开,挥手退下所有的奴仆,并让人关上门。
百里长歌安静坐好,听百里敬说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