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年前,老侯爷年华垂暮,欲将爵位传给他三个儿子中的一个,但三人都是军中良将,难分高低。
时值北疆战事,皇上派了百里敬、百里勋和百里亭三兄弟北上御敌,临行前,老侯爷嘱咐三兄弟谁能打赢这一仗,便把爵位传给谁。
三兄弟中,数百里亭最与世无争,他无心得到爵位,便在老侯爷面前自动弃权。
百里勋和百里敬旗鼓相当,在战场上更是当仁不让。
长达三年的战争,最后是百里勋打赢了那一仗,也就意味着他才是该得到爵位的人。
然而在凯旋回来的前一夜,百里勋突然来找百里敬,说愿意将战功和爵位拱手相让,前提是百里敬得答应他一件事。
“答应他什么?”听到这里,百里长歌面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在她的印象中,二老爷百里勋平日里看起来碌碌无为,却没想到他竟也骁勇善战。
百里敬缓缓道:“老侯爷手下有个参将与他是生死之交,不幸战死沙场,老侯爷觉得愧对于他,所以逼迫二弟娶了他的女儿,那个女子便是尤氏,然而让我惊讶的是,二弟在北疆的那三年里早就结识了另一个女子,并且生下了一个儿子,除此之外还怀了一个女儿。”
百里长歌眸光动了动。
百里敬又补充,“那个儿子便是百里长胤,五岁夭折的侯府大公子。”
百里长歌豁然瞪大眼,“你的意思是,那个传言中被大小姐克死的兄长是二老爷的亲生儿子?”
“是。”百里敬无力点头,“二弟认识的女子便是后来我的夫人,谢如凤,她怀了的女儿便是百里长歌,所谓的侯府大小姐。”
百里长歌惊讶地几乎不能呼吸,半晌才问他,“所以二老爷拱手相让爵位和战功的条件是让你收了谢如凤以及她的一双儿女是吗?”
百里敬颔首之后再没说话,眼眸中的情绪晦涩难懂。
“那么,方才尤氏所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百里长歌再问。
百里敬叹气,“如凤爱的是二弟,跟我在一起,她度日如年,但那个时候她已经怀了身孕,无奈之下,只能利用生产那天假死出府。后来她重新遇到了一个人,那人待她极好,没多久她又有了身孕,可叹她才刚有了身孕,那个男人就病死了。二弟知道了这件事,心疼至极。可他已经娶了尤氏,别无他法。”
“巧的是,谢如凤和尤氏同一天临盆,谢如凤因为终日抑郁,临盆那晚难产而死,二弟想补偿她,所以偷偷将尤氏生下来的女儿与谢如凤的女儿掉了包。”
百里长歌捂住胸口缓了口气,“所以说,百里珊其实是谢如凤的亲生女儿,百里长胤同母异父的妹妹?”
“嗯。”百里敬面色黯然。
难怪尤氏会说百里家的男人“兄弟共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