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夫人免礼。”宇文渊笑笑,转向少女,“琴心,我给你请了位先生。”
琴心抬起头。她的脸很小巧,很清秀,不染铅华,像带了晨露的小花,惹人怜爱。只是那双眼睛,蒙蒙的没有神采,不会顾盼。
她摸索着,执起手边的青竹,盈盈一礼:“殿下来了。”
“叫我兄长就好。”宇文渊上前扶起,引她至陆韶对面,“琴心,给先生见礼。”
琴心茫然抬眼,空蒙的眼睛看向陆韶,容色清淡纯净,让人心疼。
“姑娘不必多礼。”她还没动,陆韶已开口,向来淡漠的眉宇间,似有一丝悲悯。
宇文渊微笑着,引二人到书房,三个对坐而谈。琴心竟懂得颇多,于许多玄妙处,一点就通,让陆韶很吃惊。不知不觉,天色向晚。
三人散了清谈,琴心回房去了。
陆韶告辞。宇文渊却摇摇头:“这么晚了,先生不如暂歇。此处厢房很多,倒也幽静。”说着,他长叹,十分怜惜道:“我这小妹,从来到都城,还不曾如此开心。”
这时,琴声又起。像有无限欣喜,清凌凌如溪水溅玉,在夜晚听去,犹似天籁。
“先生,请屈就一晚。”宇文渊站起来,恳切道,“明日一早,我送先生回去。”
夜渐深,风凉如水,琴音亦如水。偌大的宅院,只有两点亮光,抚琴的在这一厢,听琴的在那一厢。
余音袅袅,曲终人安歇。听琴的那厢,光亮灭了。抚琴的这厢,却还亮着。
琴心手执青竹,站起身来。在她对面,坐着宇文渊。
“今天,你做得很好。我教你那些话,也说得很好,果然是个聪明姑娘。”宇文渊看着她,满意地微笑,“这位陆先生,对我很重要。他这么喜欢听琴,你这么喜欢抚琴,所以,你一定能令他常来,是不是?”
琴心点点头,小声道:“是。”
“好姑娘。”宇文渊更满意了,起身道,“留得住他,你们母女以后,再不用担心生活,一切都会很好的,明白么?”
“明白。”